楚河的手指,捏著那把古樸的鑰匙,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一絲冰涼。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鑰匙緩緩插入鏽跡斑斑的銅鎖孔中。
冇有絲毫的阻礙。
鑰匙和鎖孔完美契合,好像它們本就是一體,隻是分開了太久。
他輕輕一擰。
“哢噠。”
一聲清脆的機簧彈動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裡,清晰得好像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那把塵封了至少半個世紀的銅鎖,應聲彈開。
成功了!
即便是楚河,此刻的心跳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索菲亞更是屏住了呼吸,一雙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木箱,一眨不眨。
箱子裡,會是什麼?
真的是那傳說中,足以讓一個組織發動戰爭的沙俄黃金嗎?
楚河冇有立刻開啟箱子,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東。
林東的神色冇有絲毫變化,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對他微微頷首。
得到了許可,楚河不再猶豫。
他將彈開的銅鎖取下,隨手扔在一邊,然後雙手抓住了木箱蓋的邊緣。
箱蓋很沉,遠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楚-河調動全身的力氣,手臂上的肌肉瞬間墳起,青筋暴露。
“起!”
他低喝一聲,猛地發力。
“吱嘎——”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沉重的木箱蓋,被他緩緩地掀了起來。
一股混雜著木頭腐朽、金屬和塵土的味道,從箱子裡撲麵而來,帶著曆史的厚重感。
索菲亞下意識地湊上前去,探頭往箱子裡看。
楚河也將目光投了進去。
然後,兩人都愣住了。
箱子裡,並冇有出現他們想象中那種金光燦燦,堆積如山的金條。
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厚厚的,黑色的油氈布。
油氈布上,還覆蓋著一層已經半凝固的,好像瀝青一樣的東西,將整個箱子內部,密封得嚴嚴實實。
這是……什麼情況?
索菲亞的眉頭皺了起來。
難道情報有誤?箱子裡根本不是黃金?
楚河也有些疑惑,他用手碰了碰那層黑色的凝固物,堅硬得好像石頭。
“先生?”他回頭看向林東,眼神裡帶著詢問。
林東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箱子裡的情況,臉上冇有絲毫意外。
“這是當年為了防水防潮,做的蠟封。”
他解釋道。
“把那層油氈布和蠟封揭開。”
聽到這話,楚河和索菲亞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隻是多了一層防護。
楚河從工具房找來一把小號的工兵鏟,開始清理箱子裡的蠟封。
蠟封很厚很硬,清理起來非常費力。
“刺啦!”
楚河用力一鏟,終於將一塊蠟封撬了下來,連帶著下麵的油氈布,也撕開了一道口子。
就在那道口子被撕開的瞬間。
一道溫潤而又厚重的光芒,從裂口處,猛地透射了出來!
那光芒,不刺眼,不耀目,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魔力,瞬間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是金色!
純粹到了極致的金色!
索菲亞的呼吸,猛地一滯!
楚河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繼續。”林東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楚河不再遲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隨著油氈布和蠟封被一塊塊地清理掉,那金色的光芒,也越來越盛。
很快,整個箱子的內容物,終於徹底暴露在了三人的麵前。
那一瞬間,即便是心如止水的楚河,和見慣了大場麵的索菲亞,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子!
滿滿一箱子的金子!
最上層的,是一塊塊碼放得整整齊齊,大小統一的金磚。
每一塊金磚上,都烙印著沙俄雙頭鷹的徽記,和代表純度的俄文鋼印。
在手電筒的光芒照射下,這些金磚反射出夢幻般的光澤,好像不是金屬,而是凝固的太陽。
金磚的縫隙裡,還塞滿了各種金幣。
有沙皇尼古拉二世頭像的金盧布,還有一些歐洲其他國家的古董金幣。
整個箱子,就像一個裝滿了寶藏的聚寶盆,散發著讓人瘋狂的致命誘惑。
索菲亞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好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她曾經為“聖殿騎士”執行過無數次任務,經手過的資金,數以億計。
但那些,都隻是一串串冰冷的數字。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親眼看到如此巨大,如此純粹的一筆財富,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呈現在自己麵前。
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力,是任何數字都無法比擬的。
楚河的眼神,也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他想起了自己顛沛流離的童年,想起了為了生存而進行的每一次廝殺。
如果當年他能有這裡麵的一塊金磚,或許他的人生,會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他很清楚,這些東西,再有誘惑力,也隻是身外之物。
真正讓他感到敬畏的,是站在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對眼前這足以讓世界瘋狂的財富,好像冇有絲毫的興趣。
林東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冇有在那些金磚上停留超過一秒。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好像在看一箱普通的石頭。
他伸出手,撥開上層的幾塊金磚,從箱子的角落裡,拿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那東西不大,看起來像是一個小盒子。
林東將油紙包放到一旁,然後又從金幣堆裡,摸出了一個同樣用油紙包裹的,細長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他便直起了身子,對還在發愣的楚河和索菲亞說道。
“把箱子蓋上,埋回去。”
“啊?”索菲亞一愣,下意識地問道,“先生,這些金子……”
“這些金子,現在還不是我們的。”
林東看了一眼那兩個油紙包。
“真正的好東西,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