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局。
劉副局長。
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本來以為。
李副廠長就是軋鋼廠裡最大的一條蛀蟲。
冇想到。
他上麵還有人。
而且還是個局級的乾部。
這就有意思了。
看來。
這個時代的**。
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一張無形的利益網路。
已經從基層工廠。
一直延伸到了管理部門。
盤根錯節。
根深蒂固。
“這個劉副局長。有什麼背景。”林東問。
王振國搖搖頭。
“具體的背景。李副廠長也不知道。他隻知道。這個劉副局長在工業係統裡關係很硬。黑白兩道通吃。很多人都怕他。”
“他還交代。劉副局長不止在軋鋼廠安插了人。在京城好幾個大廠。都有他的心腹。他們形成了一個利益集團。互相勾結。倒賣國家資源。中飽私囊。數額巨大。”
林東聽完。
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
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在思考。
一個副局長。
竟然能織出這麼大一張網。
看來。
他背後。
恐怕還有更大的靠山。
如果能順著這條線摸下去。
說不定能挖出一個驚天大案。
這對林東來說。
是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讓他把手。
伸進這個城市更深層次領域的機會。
他不喜歡這種藏在暗處的蛀蟲。
他喜歡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他要做的。
就是把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
一隻一隻地從洞裡揪出來。
然後。
一腳踩死。
“首長。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把這個情況。直接上報給周部長。”王振國問。
林東搖搖頭。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看著王振國。
“打蛇要打七寸。這個劉副局長。既然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肯定不是個簡單角色。我們現在手裡隻有李副廠長的一麵之詞。冇有確鑿的證據。冒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
“我們要做的。是找到他的死穴。拿到他無法抵賴的鐵證。然後。再一擊致命。”林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王振國點點頭。
“我明白了。首長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冇錯。”
林東站起身。
走到窗邊。
看著跪在院子裡的秦家姐妹。
她們還在一下一下地磕著頭。
額頭已經滲出了血跡。
看起來可憐又可悲。
但林東的眼神裡。
冇有一絲憐憫。
在他眼裡。
這些人。
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隻是價值大小不同而已。
一個計劃。
在他腦海中慢慢成形。
他轉過身。
對王振國說。
“振國。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首長請吩咐。”
“去找許大茂。”
王振國愣了一下。
“找他?那個廢物現在估計還在醫院躺著呢。找他乾什麼。”
林東笑了笑。
“一個被廢掉的棋子。有時候。反而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看著王振國。
緩緩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許大茂和李副廠長關係匪淺。他肯定知道不少李副廠長的秘密。甚至。可能也接觸過那個劉副局長。”
“他現在被開除。又成了瘸子。對李副廠長。對軋鋼廠。肯定是恨之入骨。這種人。心裡充滿了怨恨和毀滅欲。隻要給他一個機會。他會像瘋狗一樣。去撕咬他所有痛恨的人。”
王振國聽明白了。
“首長是想。利用許大茂。去咬劉副局長?”
“對。”林東點點頭。“我要你去找他。給他一點希望。也給他一點威脅。讓他為我們所用。他不是喜歡狐假虎威嗎。那我們就讓他再威風一次。”
“我要他去舉報。實名舉報劉副局長。把他知道的所有臟事。都捅出去。”
王振國皺起眉頭。
“可是。首長。許大茂這種小人物的話。有人會信嗎。劉副局長那種級彆的人。恐怕動不了他分毫。”
“我當然知道。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
林東的嘴角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讓他去舉報。就冇指望能一次成功。我隻是要用他這顆石子。投進水裡。激起一圈漣漪。”
“劉副局長被舉報。肯定會動用關係來擺平這件事。他越是動。就越容易露出馬腳。我們就可以在暗中觀察。找到他的破綻。”
“而且。許大茂這隻瘋狗一旦放出去。他會無所不用其極地去騷擾劉副局-長。去敗壞他的名聲。劉副局長位高權重。最愛惜的就是羽毛。被這樣一隻瘋狗纏上。他肯定會方寸大亂。”
“一個亂了陣腳的獵物。纔是最好捕殺的。”
王振國聽得心悅誠服。
首長的計謀。
真是一環扣一環。
滴水不漏。
把人心算計到了極致。
用一個已經被所有人都放棄的廢物。
去對付一個位高權重的副局-長。
這手“變廢為寶”的功夫。
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明白了。首長。我馬上去辦。”王振國領命。
“去吧。”林東揮了揮手。“記住。對付許大茂這種人。不用客氣。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讓他知道。跟著我。有肉吃。背叛我。隻有死路一條。”
“是。”
王振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
他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秦家姐妹。
請示道。
“首長。這兩個人。怎麼處理。”
林東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秦淮茹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身體搖搖欲墜。
但還是在咬牙堅持著。
這個女人。
倒是有幾分韌性。
可惜。
用錯了地方。
“讓她們跪著吧。”
林東淡淡地說。
“什麼時候跪到天黑。什麼時候再讓她們滾。”
他要的。
不僅僅是她們的屈服。
他要的是徹底摧毀她們的意誌。
讓她們以後每次看到自己。
都會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隻有這樣。
她們纔不會再動那些愚蠢的歪心思。
才能成為兩件安分守己的。
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