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淮茹姐妹倆跪在後院。
用最卑微的方式祈求林東原諒的時候。
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車。
在一陣清脆的鈴聲中。
駛入了南鑼鼓巷。
騎車的是一個穿著嶄新藍色工裝的年輕人。
他身材魁梧。
麵容剛毅。
腰桿挺得筆直。
渾身散發著一股軍人特有的鐵血氣質。
正是剛剛上任的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王振國。
他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
第一件事不是去廠裡報道。
而是來四合院。
向他的首長林東彙報工作。
順便。
也是來立威的。
他要讓這個院子裡所有的人都看清楚。
誰纔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王振國騎著車。
目不斜視地穿過前院和中院。
對於那些向他投來好奇和敬畏目光的鄰居。
他一概無視。
他的眼裡。
隻有後院那個需要他效忠的人。
當他來到後院時。
看到了跪在林東門口的秦淮茹和秦京茹。
他皺了皺眉頭。
但冇有停下。
甚至連眼神都冇有在她們身上多停留一秒。
在他眼裡。
這兩個女人。
跟路邊的兩隻螞蟻冇什麼區彆。
死活都與他無關。
他把自行車停在牆邊。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然後走到林東門前。
立正站好。
朗聲報告。
“報告首長。軋鋼廠保衛科科長王振國。前來報到。請指示。”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充滿了力量感。
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姐妹倆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
她們抬起頭。
看到這個穿著工裝的男人。
竟然對著那扇緊閉的門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而且自稱是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秦淮茹的心臟猛地一縮。
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那可是廠裡實權部門的一把手。
管著全廠幾千人的治安。
地位比一般的車間主任高多了。
這樣一個大人物。
竟然是林東的手下。
還叫他“首長”。
天啊。
這個林東。
到底是什麼來頭。
院子裡其他正在圍觀的人。
也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那……那不是新來的王科長嗎。我今天早上在廠門口看到通告了。”
“他怎麼來咱們院了。還對林東家門口喊報告。”
“我的媽呀。王科長是林東的人?這……這太嚇人了。”
“怪不得。怪不得李副廠長說倒就倒。原來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手都在發抖。
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周部長那樣的大人物。
都要對林東畢恭畢敬。
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閻埠貴還在為了一毛兩毛錢跟人算計不休的時候。
人家已經可以隨意任免一個大廠的科長了。
這差距。
比天還大。
他心裡一陣後怕。
幸虧自己平時雖然摳門。
但冇怎麼得罪過林東。
不然。
自己的下場。
估計比許大茂好不到哪去。
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
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他們之前還妄想著。
能壓林東一頭。
保住自己在這個院子裡的地位。
現在看來。
簡直是癡人說夢。
人家吹口氣。
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他們那點可憐的官威和算計。
在林東麵前。
就是個屁。
屋子的門開啟了。
楚河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看了王振國一眼。
點點頭。
“老闆讓你進來。”
“是。”
王振國應了一聲。
邁步走進屋裡。
從頭到尾。
他都冇有看跪在地上的秦家姐妹一眼。
那種徹底的無視。
比任何羞辱都更讓人絕望。
秦淮茹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
自己今天這頭。
是白磕了。
在這些大人物眼裡。
她連讓他們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屋子裡。
林東正坐在桌前吃早飯。
早飯很簡單。
一碗白粥。
兩個饅頭。
一碟鹹菜。
看到王振國進來。
他指了指對麵的凳子。
“坐。吃早飯了嗎。”
“報告首長。還冇。”王振國站得筆直。
“那就一起吃點。”
林東說著。
從廚房裡又拿來一個碗和一雙筷子。
給王振國盛了一碗粥。
王振國有些受寵若驚。
“首長。這……這怎麼好意思。”
“坐下。這是命令。”林東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
王振國這才坐下。
但他隻坐了半個屁股。
腰桿挺得筆直。
他端起碗。
卻不敢動筷子。
林東看了他一眼。
“放鬆點。以後在外麵。你是王科長。在我這裡。你就是王振tou。不用這麼拘束。”
王振國心裡一暖。
他知道。
這是首長在接納他。
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他點點頭。
拿起饅頭。
小口地吃了起來。
林東一邊喝粥。
一邊問。
“廠裡的事都處理好了?”
王振國趕緊嚥下嘴裡的饅頭。
“都處理好了。李副廠長和王科長那幾個蛀蟲。已經全部被紀委帶走。許大茂也被開除廠籍。按照您的吩咐。保衛科的位置。我已經坐上去了。”
林東點點頭。
“坐上去。隻是第一步。能不能坐穩。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是。我一定不會辜負首長的期望。從今天起。我就是您安插在軋鋼廠的一顆釘子。廠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您的眼睛。”王振國表著忠心。
林東笑了笑。
“光當釘子還不夠。我讓你去當保衛科科長。不是讓你去當間諜的。”
他放下碗。
看著王振國。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保衛科打造成你自己的獨立王國。我要整個軋鋼廠的暴力機器。都牢牢地掌握在你一個人的手裡。”
“我要你成為軋鋼廠新的閻王。你說的話。就是規矩。你定的罰單。無人敢不從。”
王振國的呼吸一滯。
他被林東的野心和魄力震驚了。
掌控整個軋鋼廠的暴力機器。
成為新的閻王。
這是何等的氣魄。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
猛地站起身。
對著林東敬了一個軍禮。
“首長放心。王振國保證完成任務。”
林東滿意地點點頭。
他要的。
就是一個絕對忠誠。
又能獨當一麵的乾將。
王振國。
很符合他的要求。
就在這時。
王振國好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首長。還有一件事。李副廠長在被審訊的時候。為了減罪。交代了一個人。”
“誰?”林東問。
王振國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工業局的劉副局長。李副廠長說。他這些年貪汙的錢。大部分都上供給這個劉副局長了。而且。他還幫著劉副局長。倒賣過廠裡的鋼材和裝置。”
林東的眼睛眯了起來。
一條更大的魚。
終於浮出水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