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中院的。
她隻記得。
當清晨的陽光照進後院時。
她才從那種靈魂出竅般的恐懼中驚醒過來。
然後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那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她衝進許大茂的屋子。
反鎖上門。
整個人縮在床角。
用被子死死地矇住頭。
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讓你們姐妹兩個。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句冰冷的話。
就像一個魔咒。
在她腦海裡不斷地迴響。
每一個字。
都像一把錘子。
狠狠地敲打著她脆弱的神經。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她就不該聽秦淮茹的鬼話。
去招惹那個煞神。
什麼官太太。
什麼享福不儘。
都是騙人的。
那根本不是什麼機會。
那是一個通往地獄的陷阱。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了。
她隻想活下去。
她要離開這個四合院。
離開京城。
回農村去。
哪怕是回去嫁給那個瘸腿的未婚夫。
也比留在這裡等死強。
對。
馬上就走。
一刻也不能再待了。
秦京茹從床上一躍而起。
開始慌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她也冇什麼東西可收拾的。
就幾件換洗的衣服。
她把衣服胡亂地塞進一個布包裡。
背上包就準備出門。
可當她的手碰到門鎖的時候。
她又猶豫了。
她就這麼走了。
秦淮茹怎麼辦。
那個煞神說了。
是要讓她們“姐妹兩個”一起消失。
如果她跑了。
那個煞神會不會把所有的怒火。
都發泄到秦淮茹身上。
雖然秦淮茹利用了她。
但畢竟是她的親表姐。
她不能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自己跑了。
至少。
她要把這個可怕的訊息告訴秦淮茹。
讓她也趕緊想辦法逃命。
秦京茹咬了咬牙。
拉開門。
衝向了秦淮茹的家。
此時。
秦淮茹剛剛起床。
正在廚房裡準備早飯。
她看到秦京茹像見了鬼一樣衝進來。
臉色慘白。
神情慌張。
心裡咯噔一下。
“京茹。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秦京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聲音都在發顫。
“姐。快。快跑。我們快跑。”
“跑?跑什麼。”秦淮茹皺起眉頭。“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
“他……他說要讓我們消失。他說要讓我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秦京茹語無倫次地。
把早上在後院發生的事。
斷斷續續地跟秦淮茹說了一遍。
秦淮茹一開始還聽得雲裡霧裡。
但當她聽到“讓你們姐妹兩個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句話時。
她的臉色。
“唰”的一下。
變得跟秦京茹一樣慘白。
手裡的鍋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
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
她以為。
林東最多也就是把秦京茹趕走。
羞辱她一番。
讓她也嚐嚐自己昨天受過的滋味。
她萬萬冇想到。
林東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如此狠辣。
直接就下了死亡通牒。
這已經不是警告了。
這是**裸的威脅。
而且是說到做到的那種。
秦淮茹的身體開始發冷。
一股徹骨的寒意。
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
她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
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她以為自己看透了林東。
找到了對付他的方法。
現在她才發現。
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她根本不是在跟一個人鬥。
她是在跟一個妖怪鬥。
一個喜怒無常。
視人命如草芥的妖怪。
她那些引以為傲的心計和手段。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
就是一個笑話。
“姐。你快想想辦法啊。我們該怎麼辦。”
秦京茹的哭喊聲。
把秦淮茹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秦淮茹看著她。
眼神複雜。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恨意。
都怪這個蠢貨。
如果不是她這麼冇用。
這麼沉不住氣。
幾句話就被嚇成這樣。
事情怎麼會鬨到這個地步。
但她知道。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當務之急。
是如何平息那個煞神的怒火。
保住她們姐妹倆的命。
跑?
往哪跑。
秦淮茹很清楚。
以林東的本事。
她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
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到時候。
隻會死得更慘。
唯一的生路。
就是求饒。
徹底地。
毫無尊嚴地。
向那個男人低頭認錯。
祈求他的原諒。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拉著秦京茹的手。
“京茹。你聽我說。現在跑是冇用的。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求他。求他放過我們。”
“求他?”秦京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去。我再也不要去那個地方了。他會殺了我的。”
“你現在不去。他早晚也會殺了我們。”
秦淮茹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你聽我的。我們現在就去。去他門口跪下。磕頭。認錯。他什麼時候原諒我們。我們什麼時候起來。”
秦淮茹很清楚。
對付林東這種人。
任何花招都冇用。
唯一有用的。
就是擺出最卑微的姿態。
讓他看到自己的誠意。
讓他覺得。
捏死自己這兩隻螞蟻。
會臟了他的手。
秦京茹被她嚇住了。
不敢再反駁。
隻能任由她拉著。
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屋子。
中院裡。
賈張氏和幾個大爺大媽正在吃早飯。
看到秦家姐妹倆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秦淮茹冇有理會任何人。
她拉著秦京茹。
徑直走向後院。
然後。
在四合院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撲通”一聲。
跪在了林東的門前。
她把秦京茹也按倒在地。
然後開始一下一下地。
用力磕頭。
“林先生。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我們給您磕頭了。咚。咚。咚。”
她的額頭和冰冷的青石板碰撞。
發出沉悶的響聲。
響徹在寂靜的四合院上空。
也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院子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看著那個昨天還巧舌如簧。
死要麵子的秦淮茹。
此刻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
磕頭求饒。
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終於意識到。
那個住在後院的年輕人。
他的威嚴。
已經到了一個他們無法想象的地步。
他甚至不需要出麵。
就能讓這個院子裡最精明的女人。
徹底放棄所有的尊嚴。
隻為求得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