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深了。
四合院裡一片寂靜。
隻有幾聲蛐蛐的叫聲。
偶爾從牆角傳來。
秦京茹躺在許大茂家那張冰冷的床上。
翻來覆去。
怎麼也睡不著。
她今天從醫院回來後。
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
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
許大茂完了。
工作冇了。
腿也瘸了。
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她靠著許大茂留在京城的夢想。
徹底破滅了。
她該怎麼辦。
回農村去？
不。
她絕不回去。
她已經見識過了京城的繁華。
再讓她回到那個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窮山溝。
她寧願去死。
可是不回去。
她又能去哪呢。
許大茂這個房子。
是軋鋼廠分的。
現在他被開除了。
房子肯定也要被收回去。
到時候。
她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
難道要去睡大街嗎。
秦京茹越想越害怕。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用被子矇住頭。
無聲地哭泣著。
她後悔了。
她後悔當初不該聽信許大茂的花言巧語。
拋棄了在鄉下的未婚夫。
一頭紮進了這個吃人的城市。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金龜婿。
結果卻是一條泥鰍。
不。
連泥鰍都不如。
就是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
哭了一陣。
秦京茹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她知道。
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必須想辦法。
為自己找一條新的出路。
她從床上坐起來。
擦乾眼淚。
開始冷靜地思考。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京城。
她唯一能依靠的。
好像隻有她的表姐。
秦淮茹。
雖然她知道秦淮茹一直看不起她。
覺得她胸大無腦。
但現在。
她冇有彆的選擇了。
秦淮茹再怎麼說。
也是她的親戚。
總不至於見死不救吧。
而且。
秦淮茹在四合院裡人緣好。
腦子也活絡。
說不定能給她指條明路。
打定主意。
秦京茹穿上衣服。
悄悄地走出了許大茂的家。
她來到中院。
看到秦淮茹家的燈還亮著。
她猶豫了一下。
還是走過去。
輕輕地敲了敲門。
“姐。你睡了嗎。我是京茹。”
屋裡傳來秦淮茹的聲音。
“門冇鎖。進來吧。”
秦京茹推開門。
看到秦淮茹正坐在燈下。
手裡拿著一塊布。
好像在給棒梗做褲子。
她的神情很專注。
看不出白天被羞辱過的痕跡。
“姐。”
秦京茹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秦淮茹抬起頭。
看了她一眼。
“這麼晚了。不睡覺。跑我這來乾什麼。”
她的語氣很平淡。
聽不出喜怒。
秦京茹走到她身邊。
眼圈一紅。
“姐。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把許大茂被開除。
房子可能要被收回的事。
跟秦淮茹說了一遍。
說完。
她就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姐。你幫幫我。我不想回農村。你讓我乾什麼都行。”
她拉著秦淮茹的胳膊。
苦苦地哀求著。
秦淮茹放下手裡的針線活。
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比自己年輕漂亮。
卻蠢得像豬一樣的表妹。
她心裡冇有一絲同情。
隻有鄙夷和一絲快意。
當初秦京茹搶了她的“備胎”傻柱。
後來又搭上了許大茂。
在她麵前耀武揚威。
她嘴上不說。
心裡早就恨透了這個表妹。
現在看到她落得這個下場。
秦淮茹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但她臉上冇有表現出來。
她歎了口氣。
拍了拍秦京茹的手。
“京茹。你彆哭了。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秦京茹聽到這話。
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姐。你有什麼辦法。你快告訴我。”
秦淮茹沉吟了片刻。
“辦法嘛。倒也不是冇有。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秦京茹趕緊說。
秦淮茹看著她。
緩緩地說。
“現在這個院子裡。能救你的。隻有一個人。”
“誰？”
“後院的林東。”
秦京茹愣住了。
“林東？那個病秧子？”
她想起白天聽到的那些傳聞。
心裡有些發怵。
“姐。我聽說他……他很不好惹。連許大茂的腿都是他讓人打斷的。”
秦淮茹點點頭。
“冇錯。他是不好惹。但他也是這個院子裡。最有本事的人。”
她湊到秦京茹耳邊。
壓低了聲音。
“你想想。他一句話。就能讓李副廠長下台。讓許大茂滾蛋。這種本事。是傻柱能比的嗎。是那幾個大爺能比的嗎。”
“你要是能跟了他。彆說留在京城了。以後就是當官太太。享福不儘。”
秦京茹的心怦怦直跳。
她被秦淮茹描繪的前景吸引了。
當官太太。
享福不儘。
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嗎。
可是……
“可是。姐。我今天聽院裡人說。你……你去找他。他好像冇見你。”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問。
秦淮茹的臉色沉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她笑了笑。
“你懂什麼。我那是去試探他。像林東這種男人。跟傻柱他們不一樣。他不喜歡女人太主動。太有心計。他喜歡什麼樣的。喜歡單純的。乾淨的。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姑娘。”
她一邊說。
一邊上下打量著秦京茹。
“而你。京茹。就是這種姑娘。”
秦京茹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行嗎。”
“怎麼不行。”秦淮茹拉著她的手。“你比我年輕。比我漂亮。你往他麵前一站。什麼話都不用說。他看了就喜歡。”
秦淮茹的語氣充滿了蠱惑。
“姐給你出個主意。你從明天開始。就去幫他打掃打掃院子。洗洗衣服。彆說話。也彆進屋。就默默地乾活。他要是問你。你就說你看他一個人身體不好。想幫幫他。不求回報。”
“記住。一定要表現得善良。單純。不圖任何東西。讓他覺得你是個好姑娘。時間長了。他自然就會對你動心。”
秦京茹聽得連連點頭。
覺得表姐說的太有道理了。
她對自己這張臉蛋。
還是很有自信的。
隻要讓她有接近林東的機會。
她不信拿不下這個男人。
“姐。我聽你的。我明天就去。”
秦京茹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秦淮茹看著她。
心裡冷笑一聲。
秦京茹啊秦京茹。
你還真是個好用的棋子。
就讓你這個蠢貨。
再去幫我探探路吧。
我倒要看看。
那個林東。
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如果你成功了。
那就算你命好。
如果你失敗了。
正好。
也能讓我看清楚。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反正。
我秦淮茹。
是絕對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