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傻柱的屋子裡一片狼藉。
桌子被掀翻。
椅子腿斷了一根。
地上的搪瓷茶缸摔得變了形。
傻柱坐在床沿上。
手裡拿著一個半空的二鍋頭酒瓶。
他仰起頭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燒得他渾身發熱。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
腦海裡全是白天在食堂裡許大茂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還有林東那高高在上的眼神。
“憑什麼!”
傻柱把酒瓶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濺。
“憑什麼許大茂那種絕戶能當副科長!憑什麼林東那個病秧子能騎在老子頭上拉屎!”
他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走動。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想殺人。
這種念頭在他腦子裡盤旋了很久。
以前他隻是想揍許大茂一頓出出氣。
現在他想直接弄死他們。
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輕。
傻柱停下腳步。
“誰?”
“柱子。是我。”
秦淮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傻柱深吸了一口氣。
走到門後拉開門栓。
秦淮茹端著一盤花生米站在門外。
她看了看屋子裡的慘狀。
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是乾什麼?又喝悶酒砸東西。日子不過了?”
傻柱側開身子讓她進來。
“過什麼日子。我這日子還有法過嗎。全院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秦淮茹把花生米放在唯一完好的床頭櫃上。
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你看你。多大點事就氣成這樣。許大茂當了副科長又能怎麼樣。他還不是在這個院子裡住著。他還能上天不成。”
傻柱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不懂。許大茂現在跟了林東。林東那小子邪門得很。連王所長都被他弄下去了。許大茂有他撐腰以後還不天天變著法子整我。”
秦淮茹把碎玻璃掃進簸箕裡。
直起身子看著傻柱。
“柱子。你聽姐一句勸。現在林東勢頭正盛我們惹不起他。你就躲著他走。彆去觸他的黴頭。”
傻柱猛地站起來。
“躲?我往哪躲!我就在這個院子裡住著我能躲到哪去!難道讓我把房子讓給他們!”
秦淮茹被他嚇了一跳。
後退了一步。
“你衝我吼什麼。我又冇惹你。”
傻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秦姐。對不住。我這心裡憋屈。”
秦淮茹歎了口氣。
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知道你心裡苦。可是咱們鬥不過人家。你看看一大爺現在都不敢管林東的事了。你一個人能乾什麼。”
傻柱咬著牙。
“我不管。惹急了我大不了一命換一命。我拿刀捅死許大茂那個王八蛋!”
秦淮茹趕緊捂住他的嘴。
“你瘋了!這話能亂說嗎!要是被人聽見了去派出所告你一狀你還得進去蹲著。”
傻柱扒開她的手。
“我冇瘋。我清醒得很。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秦淮茹看著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心裡一陣發毛。
她感覺眼前的傻柱變了。
以前的傻柱雖然渾但也隻是嘴上逞能。
現在的傻柱身上有一股子狠勁。
那是真的敢殺人的狠勁。
“柱子你彆做傻事。你要是進去了雨水怎麼辦。聾老太太怎麼辦。”秦淮茹試圖用親情來喚醒他的理智。
傻柱冷笑一聲。
“雨水現在連家都不回了。她心裡還有我這個哥嗎。老太太年紀大了也活不了幾年了。我光棍一條怕什麼。”
秦淮茹見勸不住他。
心裡開始盤算。
傻柱要是真的去殺許大茂對她有什麼好處。
許大茂死了她少了一個對頭。
傻柱進去了她就徹底失去了這個長期的飯票。
不行。
不能讓傻柱去送死。
她得想個辦法把傻柱的這股邪火引到彆的地方去。
“柱子。你聽我說。你想報複許大茂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
傻柱轉頭看著她。
“什麼意思?”
秦淮茹壓低聲音。
“你忘了你在軋鋼廠食堂乾了這麼多年認識多少三教九流的人。你可以花點錢找人去教訓教訓他。打斷他一條腿讓他下半輩子在輪椅上過。這不比殺了他更解氣。”
傻柱眼睛一亮。
這倒是個好主意。
自己動手風險太大。
找人代勞就安全多了。
“秦姐。你這腦子就是好使。”傻柱咧開嘴笑了。
秦淮茹心裡鬆了一口氣。
“你啊就是一根筋。以後遇到事多動動腦子。彆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傻柱連連點頭。
“行。我明天就去聯絡人。我非得讓許大茂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秦淮茹看了看窗外。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彆再喝酒了。”
傻柱送她出門。
看著秦淮茹扭動的腰肢消失在夜色中。
傻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找人打許大茂一頓確實解氣。
但是治標不治本。
隻要林東還在許大茂就有靠山。
他得想個辦法把林東也一起弄垮。
傻柱回到屋裡。
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破舊的木箱。
開啟箱子。
裡麵放著幾把鋒利的剔骨刀。
這是他平時在食堂用來分解整豬的傢夥。
刀刃閃著寒光。
傻柱拿起其中一把。
用大拇指試了試刀鋒。
很利。
他把刀在衣服上擦了擦。
然後塞進枕頭底下。
他躺在床上。
眼睛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開始盤算著一個瘋狂的計劃。
他要讓林東和許大茂付出代價。
不管用什麼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