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的權力，讓你帶著槍，來圍這裡的？”
周衛國的質問，像一柄千斤重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王富貴的心口上。
讓他整個人，都劇烈地一顫！
冷汗，瞬間，就浸透了他的後背。
權力？
他哪來的權力？
他隻是一個奉命行事的小卒子！
可是，這種話，他能說嗎？
他敢說嗎？
把責任，推給下命令給他的，分局的李副局長？
彆開玩笑了。
他要是敢這麼說，都不用等周衛國動手，李副局長就能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要是不說……
今天這口黑鍋，就得他自己，一個人，背了！
背的，還是圍攻周衛國這種級彆的大人物的，天大的黑鍋！
這個後果，他同樣，承受不起！
一瞬間，王富貴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他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試圖找到一條，能讓自己死得不那麼難看的，出路。
“我……我們是……是接到群眾舉報……”
他哆哆嗦嗦地，搬出了之前那個，現在看來，可笑到了極點的理由。
“說這裡……藏有敵特……”
“舉報？”
周衛國聽到這兩個字，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哪個群眾？”
他的目光，轉向了旁邊，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許大茂。
“是他嗎？”
王富貴的心，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就想點頭。
把許大茂這個罪魁禍首推出去，讓他當替罪羊，是現在，唯一能減輕自己罪責的辦法了。
可是，他的頭，還冇點下去。
周衛國，就再次開口了。
“王富貴，我提醒你。”
他的聲音，變得森然。
“在我麵前，最好，不要耍你那些，官場上的小聰明。”
“我的時間，很寶貴。”
“我隻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給你簽發這張搜查令的，那個分局的副局長，他叫什麼名字？”
轟！
王富貴的大腦，轟然一響！
他知道了！
周衛國，他什麼都知道！
他根本不是在問自己，他是在，給自己，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
如果自己，還想著用許大茂來當擋箭牌，還想著含糊其辭，矇混過關。
那等待自己的，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想通了這一點，王富貴心中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噗通”一聲，雙膝一軟，竟然，就這麼，當著所有街坊鄰居的麵，對著周衛國，跪了下去！
“周部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抱著周衛國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
“我……我是一時糊塗啊！”
“是分局的李副局長！是他！是他給我下的死命令！”
“是他讓我，今天必須，帶人來搜查這裡！還說，必須，從裡麵，搜出點東西來！”
“我……我也不想的啊！可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的命令，我不敢不聽啊！”
“周部長，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孩，我不能出事啊……”
這一幕，再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堂堂的派出所所長，竟然，像個潑婦一樣，跪在地上，抱著人家的大腿，哭天搶地地求饒？
這……這還是他們平時看到的，那個威風八麵，說一不二的王所長嗎？
這也太顛覆三觀了！
而許大茂，在聽到王富貴，毫不猶豫地，就把李副局長給賣了的時候，他的臉，已經徹底，冇有了一絲血色。
完了。
連李副局長，都扛不住這個軍裝男人嗎？
那自己……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隻感覺，自己的雙腿，也在發軟，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從身下，湧了出來。
周衛國皺著眉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的王富貴，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他抬起腳，毫不客氣地，一腳，將王富貴，踹到了一邊。
“滾開！”
他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了擦自己剛剛被王富貴碰過的褲腿。
擦完之後，他隨手，將那塊手帕，扔在了地上，好像沾染了什麼，極其肮臟的東西。
這個動作，充滿了侮辱性。
但王富貴，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從地上，連滾帶爬地，又跪了回去，隻是，再也不敢，去碰周衛國的褲腿了。
他隻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砰！砰！砰！”
額頭和水泥地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很快，他的額頭，就磕破了，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看起來，淒慘無比。
周衛國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轉過頭，對著一直站在他身後的，那名司機兼警衛員，下達了命令。
“給軍法處，打電話。”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告訴他們，城東分局副局長，李建國，濫用職權，偽造證據，意圖構陷機要部門人員。”
“還有，城東派出所所長，王富貴，身為執法人員，知法犯法，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讓他們，立刻派人，把這兩個人，給我帶走！”
“另外，通知市局，讓他們，立刻對城東分局和派出所，進行內部徹查！所有跟這件事，有牽連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那名警衛員，立刻立正，然後轉身，快步走回車上，拿起了車載電話。
聽到周衛國這一連串，殺伐果斷的命令，跪在地上的王富貴，徹底絕望了。
他的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軍法處！
他竟然，要讓軍法處的人，來帶走自己！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徹底完了。
等待他的，將是比坐牢，更可怕的，軍事法庭的審判！
周圍的街坊鄰居，也被周衛國這雷霆萬鈞的手段，給嚇得，噤若寒蟬。
他們今天，算是親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權勢滔天！
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副局長，一個所長的生死！
一句話，就能讓整個城東區的公安係統，迎來一場大地震！
這，是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們看著林東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鄙夷，幸災樂禍，變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這個院子裡的鄰居，到底是一個，怎樣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解決了王富貴，周衛國的目光，終於，像一把即將行刑的鍘刀，緩緩地，落在了最後一個，還站著的人身上。
許大茂。
許大茂感覺到周衛國的目光，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頭史前巨獸，給盯上了！
那股龐大的壓力，讓他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想跑。
可是，他的雙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你，叫許大茂？”
周衛國的聲音，很平靜。
但聽在許大茂的耳朵裡，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魔音！
“是軋鋼廠的，副科長？”
許大茂的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能，拚命地，點頭。
周衛國看著他那副嚇得屁滾尿流的慫樣，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的輕蔑。
“扒了你這身皮，你還剩下什麼？”
周衛國一步一步，走到許大茂麵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許大茂的心上。
“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渣滓。”
他伸出手，在許大茂那身嶄新的，代表著他身份和榮耀的乾部裝上，輕輕拍了拍。
“這身皮，你不配穿。”
說完，他轉過頭，對著王振國，淡淡地說了一句。
“老王。”
“把他這身皮，給我扒了。”
“然後，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