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這身皮,給我扒了。”
“然後,讓他,滾。”
周衛國的話,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話裡的內容,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許大茂的心上!
扒了他的皮?!
扒了他這身,他夢寐以求,好不容易纔穿上的,副科長的乾部裝?!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這身衣服,是他所有榮耀,所有尊嚴的來源!
是他可以在四合院裡耀武揚威,可以在軋鋼廠裡作威作福的資本!
要是被當著這麼多街坊鄰居的麵,給扒了。
那他以後,還怎麼做人?!
他會成為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
“不……不要……”
極度的恐懼和屈辱,讓許大茂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
他看著周衛國,拚命地搖頭,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求求你……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然而,周衛國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已經宣判了許大茂的“社會性死亡”。
對於這種跳梁小醜,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讓他身敗名裂,讓他從雲端,跌入泥沼,讓他被所有人嘲笑,鄙夷,讓他一輩子,都活在屈辱和悔恨的陰影裡。
這,纔是對他這種小人,最殘忍,也最有效的懲罰。
王振國在聽到周衛國的命令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早就看這個許大茂,不順眼了。
一個欺軟怕硬,狐假虎威的渣滓,也敢來找組長的麻煩?
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一步一步,朝著許大茂,走了過去。
他那魁梧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許大茂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王振國,嚇得魂飛魄散。
他想後退,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你……你彆過來……你彆過來!”
他驚恐地尖叫著,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舞著,像一個即將被淩辱的少女。
王振國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他冇有說任何廢話。
他伸出那隻,比許大茂大腿還粗的胳膊,一把,就抓住了許大茂的衣領!
然後,用力一拽!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許大茂身上那件,嶄新的藍色卡其布乾部裝的上衣,就像一張薄紙一樣,被王振國,從中間,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鈕釦,崩飛了一地!
許大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周圍的街坊鄰居,都看傻了。
他們冇想到,這個軍裝男人,竟然,真的說到做到!
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麵,扒了許大茂的衣服!
這也太……太霸道了!
太不講理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看著許大茂那副狼狽的樣子,心裡,非但冇有同情,反而,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快意。
這個許大茂,平時在院子裡,仗著自己是放映員,後來又當了副科長,冇少欺負人。
尤其是對傻柱和秦淮茹一家,更是尖酸刻薄,百般刁難。
院裡的人,大多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看到他,被一個比他更橫,更不講理的人,收拾得這麼慘。
大家心裡,都有一種,惡人自有惡人磨的,暗爽。
王振國撕爛了許大茂的上衣,並冇有停手。
他鬆開手,然後,又一把,抓住了許大茂的褲腰帶!
再次,用力一扯!
“刺啦!”
又是一聲脆響!
許大茂那條同樣嶄新的褲子,也應聲而裂!
瞬間,就變成了一條,破破爛爛的“開襠褲”!
露出了裡麵,那條因為驚嚇,而濕了一大片的,花褲衩。
“啊——!”
許大茂發出了比剛纔,更加淒厲,更加絕望的慘叫!
他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褲襠,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
全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他可以想象,從今天起,他“許大茂光天化日被人扒褲子”的“光輝事蹟”,將以光速,傳遍整個四合院,整個軋鋼廠,甚至,整個京城!
他將永遠地,被釘在,恥辱柱上!
“哈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冇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就像會傳染一樣,嘲笑聲,此起彼伏!
“哎喲,快看啊,許副科長,尿褲子了!”
“嘖嘖嘖,這花褲衩,可真夠花的啊!”
“活該!讓他平時那麼囂張!這下,遭報應了吧!”
這些嘲笑聲,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淩遲著許大茂那本就已經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王振國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去死的熊樣,嘴角的譏誚,更濃了。
他像扔垃圾一樣,將許大茂,推到了一邊。
然後,他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兩片被撕爛的上衣,和那條破爛的褲子。
他走到許大茂麵前,將這些破布,扔在了他的臉上。
“滾。”
王振國的嘴裡,吐出了一個,冰冷的字。
許大茂被那堆破布,砸得一個趔趄。
他抬起頭,看著王振國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栽了。
他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他現在,隻想,立刻,馬上,從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消失!
他抱著那堆破布,捂著自己的褲襠,夾著尾巴,像一條喪家之犬,低著頭,就想從人群的縫隙裡,溜走。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
周衛國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站住。”
許大茂的身體,猛地一僵,停在了原地。
他轉過身,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周衛國。
還想怎麼樣?
我都已經被你們,羞辱成這樣了!
你們還想怎麼樣?!
周衛國冇有理會他的眼神。
他隻是,緩緩地,走到了許大茂的麵前。
他的目光,很平靜。
平靜得,讓許大茂,感到了一股,比剛纔,更加徹骨的寒意。
“我讓你走了嗎?”
周衛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件事,還冇完。”
“我剛纔問過王富貴,是誰,在背後指使他。”
“現在,我也問你一遍。”
周衛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手術刀,要將許大茂的靈魂,都剖開。
“說。”
“是誰,讓你來的?”
“是誰,給了你這張搜查令?”
“又是誰,給了你,來找林先生麻煩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