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官’和‘聖殿騎士’的證據？”
馮文軒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那剛剛被巨大的幸福感和悔恨感衝昏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頭，用一種疑惑和警惕的眼神，看著伊蓮娜。
“婉兒……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些，都是‘羅刹’內部最高階彆的機密，連我都隻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伊蓮娜的臉上，那溫柔的，哀傷的笑容，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的，嘲諷的，神情。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可憐的，愚蠢的，白癡。
“你，真的，以為，我是蘇婉嗎？”
伊蓮娜的聲音，也變了。
不再是那吳儂軟語般的溫柔甜糯。
而是恢複了她原本那清冷、高傲、帶著一絲沙啞性感的聲線。
馮文軒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整個人，都，傻了！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這張臉，還是，那張，和，蘇婉，七分，相像的，臉。
這個，身體，還是，那個，散發著，“藍色時光”，熟悉，香氣的，身體。
可是，那，眼神，那，氣質，那，聲音……
全都，變了！
變得，陌生，而又，可怕！
“你……你……你到底是誰？！”
馮文軒，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爆炸了！
他，剛剛，才，從，地獄，升到，天堂。
現在，又，被，一腳，狠狠地，踹了回來！
這種，從，雲端，跌落，深淵的，巨大，落差，讓他，幾乎，要，精神分裂！
“我是誰？”
伊蓮娜，緩緩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是，來，取你，狗命的，人。”
“也是……”
“——‘審判官’，下一個，要，除掉的，人。”
“我，是，‘黑寡婦’，伊蓮娜。”
黑寡婦！
伊蓮娜！
馮文軒，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在，“羅刹”組織，七位，長老中，最年輕，最美貌，也，最心狠手辣的，女人！
是，“審判官”，最大的，死對頭！
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為什麼要，假扮成，蘇婉，來，騙自己？！
無數的，疑問，像，潮水一樣，湧入，馮文軒的，大腦。
讓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啊！！！”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林東，是，騙子！你，也是，騙子！”
“你們，都，想，騙我！都，想，從我，這裡，得到，東西！”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死，也，不會，說的！”
他，像，一個，瘋子一樣，在，房間裡，又哭又笑，又叫又鬨。
伊蓮娜，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等，他，發泄夠了。
才，淡淡地，開口。
“你，以為，你，不說，就，冇事了嗎？”
“馮文軒，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她，走到，馮文軒的，麵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我，告訴你，你，現在的，處境。”
“對，林東，來說，你，已經，是，一個，榨乾了，所有，價值的，廢物。”
“他，之所以，還，留著你，的，命，隻是，因為，你，還有，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就是，把你，當成，籌碼，和，我們，‘羅刹’，做，交易。”
“而，對，‘審判官’，來說，你，是，一個，必須，死的，人。”
“你，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隻要，你，還，活著，一天，他，就，睡不著，覺。”
“他，現在，肯定，在，想方設法地，要，除掉你。”
“至於，我……”
伊蓮娜，的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你，是，‘審判官’的，走狗。”
“你，幫他，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其中，就包括，害死，我的，妹妹，阿尼婭！”
“你，說，我，應不應該，殺了你？”
馮文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從，伊蓮娜的，眼睛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刻骨，仇恨。
他，知道，這個，女人，冇有，說謊。
她，真的，會，殺了，自己。
“所以，你看。”
伊蓮娜，鬆開，他的，下巴，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一條，所有人都，想，殺之後快的，狗。”
“你，的，命，已經，不屬於，你自己了。”
“你，的，生死，隻，在，我，的，一念之間。”
冰冷的，話語，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馮文軒的，心上。
將，他，最後，一絲，反抗的，意誌，也，砸得，粉碎。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一片，死灰。
是啊。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親情，愛情，事業，自由……
所有，他，曾經，擁有，或者，渴望的，東西，都，離他，而去了。
他，現在，唯一，剩下的，就，隻有，這條，苟延殘喘的，命。
“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伊蓮娜，看著，他，那，絕望的，樣子，緩緩地，說道。
“甚至，我，可以，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讓，你，去，一個，誰也，找不到你的，地方，了此殘生。”
馮文-軒，那，死灰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伊蓮娜。
“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伊蓮娜，從不，說謊。”
伊蓮娜，的語氣，充滿了，自信，和，高傲。
“隻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把，‘審判官’，的，所有，罪證，都，交出來。”
“我，就，可以，向，‘信使’大人，求情，保你，一命。”
“信使？”馮文-軒，愣了一下。
“冇錯。”
伊蓮娜，點了點頭。
“‘長老’，已經，派了，‘信使’，來，京城，徹查，此事。”
“他，現在，是，京城，所有，‘羅刹’，人員的，最高，指揮官。”
“包括，我。”
“也，包括，你，的，生死。”
“隻要，我，開口，他，會，賣我，這個，麵子。”
馮文-軒，沉默了。
他，在，權衡，在，思考。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和，伊蓮娜，合作，他，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如果，拒絕，那，等待，他的，隻有，死亡。
“我……我，怎麼，相信你？”
馮文-軒，還是，有些，猶豫。
他，已經被，騙了，太多次了。
“你，冇有，資格，和我，談，相信。”
伊蓮娜，冷冷地，打斷了他。
“你，隻有，選擇，合作，或者，死亡。”
“我，數，三聲。”
“三。”
“二。”
冰冷的，倒計時，像，死神的，催命符。
讓，馮文-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尖叫道。
“很好。”
伊蓮娜，滿意地，點了點頭。
“證據，在哪裡？”
“在……在，一個，U盤裡。”
馮文-軒，顫抖著，說道。
“那個，U盤，我，藏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在哪裡？”
“在……在，我，的，一顆，假牙裡。”
馮文-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那，是，我，給自己，留的，最後，一張，底牌。”
假牙裡？
伊蓮娜，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老狐狸，果然，狡猾。
竟然，把，東西，藏在，這種，地方。
“哪一顆？”
“右邊，倒數，第三顆，臼齒。”
伊蓮娜，走到，他的，麵前，命令道。
“張嘴。”
馮文軒，乖乖地，張開了，嘴巴。
伊蓮娜，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探了進去。
在，他，那，一口，爛牙裡，摸索著。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顆，鬆動的，假牙。
她，用力，一掰。
“哢噠”一聲。
假牙，被，她，掰了下來。
她，將，假牙，放在，手心，用力，一捏。
塑料的，外殼，碎裂。
露出了，裡麵，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晶片。
這，就是，那個，足以，毀滅，“審判官”，甚至，動搖，整個，“羅刹”的，最後，底牌！
伊蓮娜，看著，手心裡的，晶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知道。
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