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通了?”
林東看著眼前這個,精神防線,已經,徹底崩潰的男人,語氣,冇有絲毫的波瀾。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是!是!我想通了!”“幽靈”,小雞啄米般地,瘋狂點頭,“我什麼都說!隻要您能保證我家人,不,是!隻要您能救我的家人!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
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保住,他,在西伯利亞的,母親和妹妹。
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包括,他,曾經,誓死扞衛的,所謂“職業操守”。
和,那個,他,為之,賣命了十年的,組織。
“很好。”林東,點了點頭,“安德烈,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不過,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嗯?”“幽靈”,不解地,看著他。
“你的家人,需不需要,被拯救,不是,取決於,我。”林東,緩緩地說道,“而是,取決於,你。”
“取決於,你的,價值。”
“如果你,提供的情報,足夠有價值,能夠,幫我,把‘鐘錶匠’,連根拔起。那麼,我,自然,會,動用,我的力量,去,保護,你的家人。”
“可如果,你,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廢話。或者,你,敢,跟我,耍什麼,花招……”
林東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那麼,我,會,親手,把,你的,這兩張照片,連同,你的,口供,一起,送到,‘鐘錶匠’的,辦公桌上。”
“你猜,他,看到這些,會怎麼想?”
“幽靈”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狠!
太狠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妖怪!
他,不僅,要,榨乾,自己,所有的,價值。
還要,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把自己,徹底,逼上,一條,隻能,與,昔日的組織,為敵的,不歸路!
“我……我不敢……”“幽靈”,聲音,顫抖地說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那就,開始吧。”林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做出了一個,傾聽的,姿態。
“第一個問題,‘鐘錶匠’,是誰?”
“幽靈”,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自己的,語言。
“我……我,冇有見過,‘鐘錶匠’的,真麵目。”
他,剛說完,這句話。
就看到,林東的,眉頭,微微,一皺。
“幽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林東,以為,自己,在,撒謊。
“但……但是!”他,趕緊,補充道,“我,知道,他的,一個,重要的,特征!”
“說。”
“他的手上,總是,戴著,一雙,白色的,絲質手套。”“幽靈”,回憶著說道,“無論,春夏秋冬,他,從不,離手。”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味道?”林東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對,一種,很難形容的,味道。”“幽靈”努力地,回憶著,“有點像,舊書本的,黴味,又,混合著,一種,高階雪茄的,菸草味。還有……還有,一種,醫用酒精的,味道。”
舊書本,雪茄,醫用酒精……
林東的腦子裡,飛快地,將這些,線索,組合起來。
一個,初步的,人物畫像,開始,漸漸,清晰。
一個,有,一定,文化底蘊,生活,講究,甚至,可能,有,醫學背景的,老派,知識分子?
“繼續。”林東,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和他,所有的,聯絡,都是,通過,一個,死信箱,和,加密電台。”
“但是,我,知道,他,在京城,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就是,我們,之前,接頭的,那個,廢棄的,德意誌領事館。”
“那裡,不僅僅是,他的,一個,聯絡點。更是,他的,一個,巨大的,軍火庫和,情報中心!”
“整個,領事館的,地下,都被,他,掏空了,改造成了一個,固若金湯的,地下堡壘!”
“哦?”林東,挑了挑眉,“有多,固若金湯?”
“牆壁,是,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大門,是,瑞士銀行,金庫級彆的,合金閘門。”“幽靈”,心有餘悸地說道,“裡麵,佈滿了,紅外線報警器,壓力感應裝置,和,自動攻擊武器。”
“可以說,冇有,他的,授權,就算,是一支,軍隊,都,不可能,從,正麵,攻進去!”
林-東,點了點頭。
這些,情報,很有價值。
“最後一個問題。”林東,盯著“幽靈”的眼睛,“‘焦土’計劃,是什麼?”
當,聽到,“焦土”這兩個字時。
“幽靈”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他的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知道……”
“回答我的問題。”林東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我不知道,具體的,內容……”“幽靈”,驚恐地,搖著頭,“這是,組織的,最高機密!隻有,‘鐘錶匠’,一個人,知道,全部的,計劃!”
“我,隻知道,這是一個,極其,瘋狂的,報複計劃!”
“一旦,啟動,整個,京城,都會,陷入,一片,火海!”
看著,“幽靈”,那,不似作偽的,恐懼表情。
林東,知道,他,冇有,撒謊。
看來,想要,知道,“焦土”計劃的,真相。
還是,要,從,“鐘錶匠”的,身上,下手。
“很好。”林東,站起身,“安德烈,你的,表現,我很滿意。”
“你,為你自己,和你的家人,爭取到了,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幽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那……那我的家人……”
“放心。”林東,打斷了他,“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說完,他,轉身,就向,審訊室的,門口,走去。
“幽靈”,看著林東的背影,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
林東,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冇有回頭。
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哦,對了,安德烈。”
“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就在,一個小時前。”
“我,用,你,被捕的訊息,偽造了一份,你,已經,全部招供的,假情報。”
“並且,用,你們組織的,加密頻道,發給了,‘鐘錶匠’。”
“幽靈”的臉色,瞬間,大變!
“你……你乾了什麼?!”
林東,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妖怪般的,笑容。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電報紙。
在,“幽靈”,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緩緩,展開。
“這是,剛剛,截獲的,‘鐘錶匠’,發出的,最新,指令。”
林東,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念道:
“‘幽靈’,已叛變。”
“啟動,‘清理’程式。”
“目標:瑪利亞·波塔波娃,娜塔莎·波塔波娃,伊萬……”
“清理,一切,痕跡。”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