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在“紅房子”的審訊室裡,轟然炸響!
“幽靈”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瘋狂地,掙紮著,咆哮著!
身上的,鐐銬,被他,掙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張,冰冷的,金屬審訊椅,都,被他,帶動得,劇烈地,搖晃,好像,隨時,都會,散架!
“妖怪!你是妖怪!!”
他,死死地,盯著林東,那張,帶著,惡趣味笑容的,臉。
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絕望!
他,被騙了!
他,從頭到尾,都被,這個,可怕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什麼,拯救家人。
什麼,戴罪立功。
全都是,假的!
對方,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他的家人!
對方,隻是,想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來,徹底,摧毀他!
讓他,在,親手,出賣了,組織之後,又,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因為,自己的,出賣,而,走向,毀滅!
誅心!
這,纔是,真正的,誅心!
“為什麼……為什麼……”
“幽靈”,力竭地,癱倒在,椅子上。
他的眼中,流出了,血淚。
他,想不通。
他,已經,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為什麼,對方,還要,這麼對他?
“為什麼?”林東,收起了,那張,偽造的,電報紙,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
他,走到,“幽靈”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冰冷,而又,漠然。
“安德烈,你,殺過,多少人?”
他,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幽靈”,愣住了。
“我問你,你,這雙手,沾了,多少,無辜者的,鮮血?”林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林東,冷笑一聲,“那我,幫你,記起來。”
“三年前,你在,非洲,執行,一次,刺殺任務。為了,製造混亂,你,引爆了,一個,集市的,炸彈。造成,三十七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十二名,兒童。”
“五年前,你在,南美,為了,暗殺,一名,反毒梟的,政府官員。你,在他的,車上,安裝了,炸彈。結果,連同,他的妻子,和他,那,隻有六歲的,女兒,一起,炸死。”
“還有,八年前……”
林東,每說一件,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幽-靈”的,心上。
這些,都是,他,自以為,已經,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罪惡。
如今,卻,被,林東,一件一件地,翻了出來。
“幽靈”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你……你怎麼會……”
“你,在,剝奪,他們,家人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他們的,感受?”
林東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
“你,在,讓,那些,孩子,失去,父母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他們,會有,多絕望?”
“你,冇有。”
林東,替他,回答了。
“因為,在你的眼裡,他們,都隻是,你,完成任務的,代價。是,可以,被,隨意,犧牲的,螻蟻。”
“所以,安德烈。”
“你,和你的家人,今天,所承受的,一切。”
“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你,冇有資格,祈求,任何人的,憐憫。”
林-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
將,“幽靈”,那,虛偽的,外殼,一層一層地,剝開。
將,他,那,肮臟的,靈魂,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我……”
“幽靈”,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無力,反駁。
因為,林東說的,都是,事實。
“噗通。”
他,那顆,早已,麻木的,心。
在,這一刻,好像,被,徹底,擊碎了。
他,放棄了,所有的,掙紮和,思考。
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好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徹底,廢了。
精神上,被,林東,完全,摧毀。
角落裡,王振國,看著眼前這一幕,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對,林東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而,李姝,則,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林東。
她,既,震驚於,林東,那,如同,妖怪般的,通天手段。
又,為,他,那,以暴製暴,以血還血的,行事風格,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
她,覺得,林東,不像,一個,公安。
更像,一個,遊走在,法律和道德邊緣的,黑暗,判官。
林東,冇有,理會,他們的,反應。
他,知道,火候,已經,到了。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安德烈,現在,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一個,真正,能,救你家人的,機會。”
聽到,“救家人”這三個字。
“幽靈”那,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恢複了一絲,神采。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林東。
“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從來,不開玩笑。”林東,淡淡地說道,“那份,滅口令,確實,是我,偽造的。”
“但是,以,‘鐘錶匠’的,性格,當他,確定,你,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並且,可能,會,成為,威脅的時候。他,發出,真正的,滅口令,也隻是,時間問題。”
“所以,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幽靈”,看著林東,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他,不明白,林東,到底,想乾什麼。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林東,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你,親手,把‘鐘錶匠’,給我,引出來。”
“引……引出來?”“幽靈”,愣住了,“怎麼引?”
“很簡單。”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越獄’。”
“然後,去,找他。”
“告訴他,你,是,拚死,才,逃出來的。你,對他,依舊,忠心耿耿。”
“然後,你,再,告訴他。你,從,我的,審訊中,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一個,關於,一份,隱藏在,京城某處的,‘寶藏’的,秘密。”
“一份,足以,讓他,不惜,冒著,任何風險,都,要,親自,出手的,寶藏。”
“幽靈”,聽得,目瞪口呆。
他,覺得,林東,簡直,是,瘋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他會信嗎?”
“會的。”林東,自信地說道,“因為,這個‘寶藏’,是真的。”
“而且,它的誘惑,‘鐘錶匠’,絕對,無法,抗拒。”
“那,是什麼?”“幽靈”,忍不住,問道。
林東,看著他,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
“‘羅刹’組織,在,京城,埋藏了,二十年的,黃金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