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的腳,像一座山,死死地壓在侯四海的臉上,讓他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泥土和血腥的混合氣味,灌入他的鼻腔,讓他陣陣作嘔。
尊嚴、威風,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成粉末。
“我……我不知道……”侯四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我不知道什麼‘鐘錶匠’!”
“是嗎?”
林東的腳,猛地用力。
“哢嚓!”
侯四海的鼻梁骨,應聲而斷!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啊——!”
“我再問你一遍,‘鐘錶匠’是誰?”林東的聲音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我……我真的……不知道……”侯四海涕淚橫流,含糊不清地哀求著,“我隻是個……替他辦事的……我們都是單線聯絡……”
林東冷哼一聲,他知道,像侯四海這種老狐狸,不見棺材是不會落淚的。
酷刑,對他來說,也許能撬開他的嘴。
但是,林東要的,不僅僅是情報。
他要的,是誅心!
他要讓這個,自以為是的,老狐--狸,在最深的,絕望和恥辱中,死去!
林東,緩緩地,收回了腳。
他,蹲下身,揪著侯四海的頭髮,將他那張,沾滿了鮮血和泥土的臉,提了起來。
“侯四海,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了嗎?”
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你,在瑞士銀行,有一個,匿名的保險櫃,密碼,是你死去小老婆的生日,對嗎?”
“裡麵,存著,你這些年,走私軍火,賺來的,所有黑錢。還有,你和你那個,在美國華爾街當顧問的侄子,侯斌,所有的,通訊記錄。”
侯四海的瞳孔,猛地,放大到了極致!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林東!
這……這些,都是他,隱藏得最深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和,已經死了的,“鐘錶匠”的聯絡人,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誰?!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到底是誰?!”侯四海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恐懼。
“我是,送你上路的人。”
林東,冷冷地說道。
他,鬆開手。
侯四海,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他,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已經被對方,掀開了。
他,已經,冇有任何,可以,討價還價的,資本。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絕望地,哀嚎著,“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痛快?”林東,笑了。
那笑容,在侯四海看來,比魔鬼,還可怕。
“太便宜你了。”
林東,站起身,對走進來的王振國,揮了揮手。
“把他,帶走。”
“是!”
王振國和兩名利劍隊員,像拖死狗一樣,將已經,徹底癱軟的,侯四-海,拖出了,這座,人間地獄般的,禪院。
……
第二天。
一個,爆炸性的訊息,震驚了,整個京城,文化界和收藏界。
德高望重的,京城圖書館副館長,古籍鑒定專家,吳景同,因涉嫌,監守自盜,企圖,用贗品,替換國寶《淳化閣帖》和《秋風紈扇圖》,被公安機關,當場抓獲!
人贓並獲!
與他一同被捕的,還有,琉璃廠“珍寶閣”的老闆,“侯爺”侯四海!
罪名是,涉嫌,倒賣國家特級文物,和,走私軍火!
訊息一出,滿城嘩然!
所有的人,都驚掉了下巴!
誰也想不到,這兩個,在各自領域裡,都赫赫有名,受人尊敬的“大人物”,竟然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麵。
三天後。
在,京城大學的,大禮堂裡。
一場,特殊的,“公審大會”,正在,進行。
主席台上,坐著,市局和文化局的,各級領導。
台下,坐滿了,來自京城各大高校的,師生代表,文化界的,名流,和,新聞媒體的,記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中央,那兩個,戴著手銬,穿著囚服,麵如死灰的身影上。
正是,吳景同,和,侯四海。
孫正國,親自主持了,這次大會。
他,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宣讀了,兩人的,罪行。
當,吳景同,企圖,用自己親手製作的贗品,去換取國寶的細節,被公之於眾時。
台下,一片,嘩然!
所有,曾經,尊敬他,崇拜他的,學生和同事,都向他,投去了,鄙夷和憤怒的,目光!
吳景同,低著頭,渾身,都在發抖。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被扔在,萬人中央,接受,最惡毒的,審判和唾罵。
這種,身敗名裂的,恥辱,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而,當,孫正國,開始宣讀,侯四-海的罪行時。
更是,引起了,全場的,震驚和憤怒!
走私軍火!
勾結境外敵特!
企圖,破壞國家安全!
每一條,都是,足以,讓他,被槍斃一百次的,死罪!
就在這時。
林東,安排的,最後一個,殺招,登場了。
禮堂的擴音器裡,突然,響起了一段,錄音。
那是,侯四海,在審訊室裡,絕望的,招供。
他,將自己,如何,與“鐘錶匠”勾結,如何,走私軍火,如何,計劃,在潭柘寺,殺人奪寶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出來。
錄音裡,他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還夾雜著,壓抑的,哭聲。
和他平日裡,那副,仙風道骨,高深莫測的“侯爺”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錄音,播放完畢。
整個禮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隨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槍斃他!”
“槍斃這個國賊!”
“敗類!人渣!”
侯四-海,聽著耳邊,那排山倒海般的,唾罵聲。
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
然後,猛地,從椅子上,掙脫起來!
不顧一切地,朝著,主席台的,柱子,狠狠地,撞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血,濺了,一地。
這個,在京城,呼風喚雨了幾十年的,“侯爺”,以一種,最屈辱,也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而他旁邊的吳景同,看到這一幕,兩眼一翻,直接,嚇得,當場,昏死了過去。
坐在,禮堂一個,不起眼角落裡的,林東,冷冷地,看著,主席台上,這,戲劇性的一幕。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誅心,纔是,最狠的,酷刑。
身敗名裂,纔是,對這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物”,最好的,懲罰。
他,站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喧囂的,審判場。
因為他知道,侯四海的死,隻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大魚,還隱藏在,更深的,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