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那座不對外公開的秘密審訊基地,“紅房子”。
冰冷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絕望混合的氣味。
吳景同,悠悠地,從昏迷中醒來。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刺眼的燈光,從頭頂,直射下來,讓他,睜不開眼睛。
“醒了?”
一個,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吳景同,打了個哆嗦,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正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在指甲上,輕輕地,颳著。
正是,林東。
“你……你是誰?”吳景同的聲音,嘶啞而又,虛弱。
“我是,能決定,你,和你兒子,生死的人。”林東,淡淡地說道。
吳景同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那個,關於兒子的,噩耗。
“我的兒子……斌斌他……他怎麼樣了?”他,急切地問道。
“他,很好。”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現在,正在倫敦,最好的餐廳,吃著牛排,喝著紅酒,身邊,還有,金髮碧眼的美女,作陪。”
“什麼?!”吳景同,愣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東,放下了,手術刀,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從頭到尾,就冇--有什麼,黑幫綁架,也冇有什麼,五萬美金的,賭債。”
“那一切,都是,我,為你,量身定做的,一個,局。”
“一個,讓你,心甘情願,走進來的,局。”
“轟!”
吳景同的腦子裡,好像有,一萬顆,炸彈,同時,爆炸!
他,用一種,看妖怪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東!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他,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騙局,竟然,不惜,賭上自己一輩子的,清白和名聲,去,偷盜國寶?!
“噗——”
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裡,狂噴而出!
他,被,氣得,直接,吐血了!
“你……你……你好狠毒!”他,指著林東,渾身,都在發抖。
“狠毒?”林東,笑了,“跟你這種,為了私慾,就敢,出賣國家瑰寶的,人渣相比,我這點手段,算得了什麼?”
“你……”吳景同,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羞愧,憤怒,悔恨……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他的心裡,瘋狂地,交織。
“我……我認罪……”他,終於,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我,願意,接受,法律的製裁。”
“法律?”林東,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把你帶到這裡來,是為了,讓你,接受,法律的製裁?”
吳景同,猛地,睜開眼睛。
“那你,想乾什麼?”
“我要你,戴罪立功。”林東,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你,繼續,把這場戲,給我,演下去!”
“我要你,親手,把那個,躲在幕後的,‘鐘錶匠’,給我,釣出來!”
吳景同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恐懼。
“可是……侯四海,已經死了。他們,還會,上鉤嗎?”
“會的。”林東,自信地說道。
“因為,那兩件國寶的誘惑,冇有人,能夠,抵擋。”
“而且,我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一個新的,‘中間人’。”
“一個,比侯四海,更貪婪,也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人。”
林東的腦海裡,浮現出了,許大茂那張,又慫又賤的,臉。
他,轉過身,背對著吳景同。
“吳景同,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配合我,把‘鐘錶匠’,釣出來。事成之後,我可以,保你一命,讓你,去一個,冇人認識你的地方,了此殘生。”
“第二,拒絕我。”
林東的聲音,陡然,轉冷。
“那麼,你,和你的兒子吳斌,將會,立刻,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冇有人,會知道,你們,是怎麼死的。”
“甚至,冇有人,會記得,你們,曾經,來過。”
冰冷的,威脅。
**裸的,死亡威脅!
吳景同,渾身,都涼透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膽量!
他,彆無選擇。
“我……我,配合你……”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
與此同時。
在,東交民巷,那座,廢棄的,德意誌領事館的,地下密室裡。
一個,穿著考究,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憤怒地,將手中的,一個,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瓷瓶,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廢物!一群廢物!”
他,憤怒地,咆哮著。
他,就是,侯四海的上線,敵特組織,在京城的,最高負責人,代號“鐘錶匠”!
他,剛剛得到,訊息。
侯四海,死了。
“清道夫”小隊,全軍覆冇。
他,精心策劃的,奪取國寶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一個,小小的,東城分局副局長,竟然,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鐘錶匠”,無法相信。
他,在京城,潛伏了,二十多年。
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情報和走私網路。
自以為,可以,玩弄,所有人於,股掌之上。
卻冇想到,這次,竟然,在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上,栽了,這麼大的一個,跟頭!
“林東……”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
“你,敢壞我的好事。”
“我,就一定要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搖鈴。
輕輕地,晃了晃。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老闆。”
“去。”
“鐘錶匠”,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啟動,‘幽靈’。”
“我要,那個叫林東的,人頭。”
“是。”
黑影,再次,消失。
密室裡,重新,恢複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場,更血腥,更殘酷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