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就像是來自九幽地府的判官宣判,冰冷、平靜,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禪院裡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侯四海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一個危險的針尖!
他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誰?!”
他厲聲喝道,手中的毛瑟槍,瘋狂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深不見底的大殿陰影。
他的兩個手下,也如臨大敵,瞬間從腰間拔出槍,背靠背地護在侯四海身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踏。”
“踏。”
“踏。”
清脆的腳步聲,從黑暗中,不緊不慢地響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侯四海的心臟上,讓他感到一陣陣窒息般的壓迫。
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地,從大殿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在斑駁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的容貌。
但他的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冰冷,銳利,充滿了蔑視一切的漠然。
彷彿,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過是,可以隨意碾死的,塵埃。
他,就是林東。
“你……你是誰?”侯四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從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那是一種,隻有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才能淬鍊出來的,實質般的,殺氣!
這種殺氣,他隻在那些,傳說中的,頂級殺手身上,感受過!
“我是誰,不重要。”
林東,淡淡地說道。
“重要的是,侯爺,你的遊戲,結束了。”
“我的人呢?”侯四海還不死心,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我的‘清道夫’呢?!”
“我剛纔,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們,都在地底下,等著你呢。我親手,送他們下去的。”
“你……”
侯四海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對方,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什麼吳景同救子,什麼國寶交易,全都是假的!
對方的目標,從始至終,就是他!
但是,他侯四海,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能在京城,橫行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勁!
“一起上!給我殺了他!”
侯四海,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率先,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禪院裡,驟然炸響!
他的那兩個手下,也同時,朝著林東,瘋狂地開火!
“砰!砰!砰!”
然而,就在他們開槍的,前一秒。
林東的身影,卻,詭異地,從原地,消失了!
他就像一個,黑夜裡的,鬼魅。
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朝著左側,橫移了數米!
所有的子彈,都打空了!
隻是,在大殿的柱子上,和,後麵的牆壁上,留下了一排,猙獰的,彈孔!
“什麼?!”
侯四海和他的兩個手下,全都,大驚失色!
人呢?!
就在他們,驚駭欲絕的,一瞬間。
一道,黑色的閃電,已經,突進到了,他們的麵前!
林東,動了。
他的動作,簡單,直接,卻又,快到了極致!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站在左邊那個手下,還冇反應過來,自己手裡的槍,是怎麼脫手的。
他的手腕,就已經,被林東,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生生地,掰斷了!
“啊——!”
淒厲的慘叫聲,剛剛,從他喉嚨裡,冒出來。
林東的另一隻手,已經,像一把鐵鉗,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那個手下的腦袋,軟軟地,耷拉了下去。
慘叫聲,戛然而止。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另一個手下,被眼前的血腥場麵,嚇得,肝膽俱裂!
他下意識地,想要,調轉槍口。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林-東,一腳,踢飛了,他手中的槍。
然後,一記,迅猛無比的,肘擊!
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沉悶的,鈍響!
那個手下的腦袋,就像一個,被砸爛的,西瓜。
紅的,白的,瞬間,爆開!
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禪院。
站在一旁的許大茂,看到這一幕,兩眼一翻,直接,嚇得,口吐白沫,暈死了過去。
而侯四海,已經,徹底,被嚇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兩具,死狀淒慘的,屍體。
看著,那個,渾身,都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妖怪。
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在抖。
他手中的槍,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這輩子,殺過的人,不在少數。
他也,見過,各種各樣,凶狠的角色。
但是,像眼前,這麼可怕,這麼恐怖的,妖怪!
他,是第一次見!
這,根本就不是,人!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現在,輪到你了。”
林東,一步一步地,朝著,已經,徹底崩潰的,侯四海,走了過去。
他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
那雙,冰冷的眼睛裡,卻,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不……不要過來!”
侯四海,嚇得,屁滾尿流,連連後退。
他,被腳下的屍體,絆倒在地。
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向後爬行,褲襠裡,散發出一股,惡臭的,騷味。
他,哪裡還有,半點,“侯爺”的,威風?
活脫脫,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林東,走到他麵前,停下。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腳。
一腳,踩在了,侯四海的,臉上。
將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老臉,死死地,踩進了,冰冷的,泥土裡。
“告訴我,”
林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的,螻蟻。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殘酷。
“‘鐘錶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