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在一眾街坊鄰居,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停在了95號院的門口。
車門開啟,許大茂,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藏藍色的確良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雖然還帶著點淤青,但,那股子,小人得誌的囂張氣焰,卻比之前,還要,濃烈了十倍。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網兜。
裡麵,裝著,兩條大鯉魚,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幾瓶,在當時,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茅台酒。
這些,都是林東,賞給他的。
是,對他這次,“圓滿”完成任務的,“獎勵”。
許大茂,一下車,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傻柱!傻柱!給我滾出來!”
正在廚房裡,給林東妹妹們,準備午飯的傻柱,聽到聲音,眉頭一皺,提著炒勺,就走了出來。
“許大茂,你又犯什麼病?”
“犯病?”許大茂冷笑一聲,他走到傻柱麵前,將手裡的網兜,在他眼前,晃了晃。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傻柱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魚!肉!還有……茅台?!”
“你……你哪來這麼多好東西?!”
在這個,連吃飽飯,都是問題的年代。
許大茂手裡提的這些東西,簡直,就是,一筆钜款!
“哪來的?”許大茂,得意地,一挺胸膛。
“林局,賞的!”
“林局說,我這次,差事辦得好,立了大功!特意,獎勵我的!”
“你再看看這個!”
他,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一塊,嶄新的,鋥亮的,上海牌手錶。
“這個,也是,林局賞的!”
“傻柱,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跟對人,和跟錯人的,區彆!”
“你,給秦淮茹那個掃把星,當牛做馬,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掃廁所!”
“而我!跟著林局,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麼,有什麼!”
“你,拿什麼,跟我比?!”
許大茂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紮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許大茂說的,是事實。
周圍,看熱鬨的街坊們,也都是,一臉的羨慕。
他們看著許大茂手裡的魚和肉,一個個,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哎喲,許主任,您可真是,前途無量啊!”
“就是!年紀輕輕,就得了林局的賞識!以後,這院裡,可就全指望您了!”
三大爺閻埠貴,更是,第一個,湊了上來,滿臉堆笑。
“大茂啊,不,許主任!您看,這中午了,要不,就上我們家,我讓您三大媽,把這魚和肉,給您拾掇拾掇?”
“去去去!”許大茂,不耐煩地,一揮手。
“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想蹭吃蹭喝?門兒都冇有!”
他,提著網兜,徑直,走到了秦淮茹的家門口。
秦淮茹,正坐在門口,洗著衣服。
她看到許大茂,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許主任,有事?”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
自從,當上了婦女主任,她的腰桿子,也硬了不少。
“秦淮茹。”許大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局,讓我,給你帶個話。”
“林局說,你那個婦女主任,乾得不錯。院裡的衛生,也比以前,乾淨多了。”
“這塊肉,算是,獎勵你的。”
他,從網兜裡,拿出那塊,足有三斤重的五花肉,扔到了秦淮茹的洗衣盆裡。
肥膩的豬肉,濺起的水花,弄臟了秦淮茹,剛洗乾淨的衣服。
秦淮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她知道,許大茂,這是在,故意,羞辱她。
但是,她,忍了。
“那,就替我,謝謝林局了。”她低著頭,說道。
“光說謝謝,就完了?”許大茂,冷笑一聲。
“林局還說了,讓你,今天晚上,親自下廚,把這魚和肉,都做了。送到我家裡去。”
“他,要親自,過來,跟我,喝兩杯。”
“算是,給我,慶功。”
什麼?!
林局,要親自,來給他,慶功?!
這個訊息,再次,在院子裡,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說明瞭什麼?
這說明,許大茂,在林局心裡的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已經不是,簡單的,“代言人”了。
他,是林局,真正的,心腹!
秦淮茹的臉色,也,變了。
她那顆,剛剛,因為當上婦女主任,而有些膨脹的心,瞬間,就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有了,和許大茂,分庭抗禮的資本。
可現在看來,她,錯了。
大錯特錯。
在林局的心裡,她,和傻柱,加起來,恐怕,都比不上,許大茂,一根手指頭。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而傻柱,更是,如遭雷擊。
他愣愣地,看著許大茂,又看了看,秦淮茹。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以為,自己,官複原職,就等於,重新,站起來了。
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在林東的眼裡,恐怕,連個屁,都算不上。
而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廚藝,現在,竟然要,被用來,給他的死對頭,許大茂,做慶功宴。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不做!”
傻柱,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嘶吼了一聲!
“許大茂!你想吃,自己做去!老子,不伺候!”
許大茂,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不做?”
“行啊,何雨柱,你有種。”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跟林局說。”
“就說,你,抗命不遵。”
“你猜猜,你那,剛坐熱乎的,廚師長的位置,還能,不能,保得住?”
“你……”傻柱,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許大茂,說的是真的。
隻要,他一句話。
林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再次,打入深淵。
“柱子,彆衝動!”
關鍵時刻,還是,秦淮茹,拉住了他。
她,對著許大茂,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許主任,您彆生氣。柱子他,就是,一時,犯渾。”
“這慶功宴,我們,做。”
“一定,給您,做得,風風光光的。”
許大茂,看著,在自己麵前,低頭的秦淮茹,和,一臉屈辱的傻柱。
他,發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他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人生的,巔峰。
整個四合院,不,是整個世界,都,踩在了,他的腳下。
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一切,都隻是,林東,精心導演的,一齣戲。
一出,用來,徹底,馴服,和,掌控,他們所有人的……
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