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許大茂的家裡,燈火通明。
一張八仙桌上,擺滿了,令人垂涎欲滴的,山珍海味。
紅燒鯉魚,東坡肘子,蔥燒海蔘,油燜大蝦……
整整,八個熱菜,四個冷盤。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堪比,國宴的水平。
這些,都是,傻柱,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忍著,無儘的屈辱,做出來的。
而此刻,他,和秦淮茹,正像兩個下人一樣,站在桌邊,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桌子的主位上,坐著,林東。
他的旁邊,是,早已喝得,滿麵紅光,舌頭都大了的,許大茂。
“林……林局!”
許大茂,端著酒杯,站都站不穩了。
“我……我,許大茂,這輩子,冇……冇服過誰!”
“就……就服您!”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我再敬您一杯!”
林東,冇有動。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許大茂,那副,醜態百出的樣子。
他的酒杯,從始至終,都冇有,沾過一滴酒。
他,也一口菜,都冇有吃。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吃飯。
而是為了,看戲。
看,許大茂,小人得誌的狂。
看,傻柱,英雄末路的悲。
看,秦淮茹,忍辱負重的韌。
看,這四合院裡,最真實,也最醜陋的,人性。
“林局,您……您怎麼不喝啊?”許大茂,打了個酒嗝。
“這……這可是,茅台!好酒!”
“我酒量,不好。”林東,淡淡地說道。
他,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低著頭的秦淮茹。
“秦主任。”
秦淮茹,身體,猛地一顫,連忙,抬起頭。
“林局,您……您叫我?”
“今天的菜,不錯。”林東,說道。
“傻柱的廚藝,名不虛傳。”
聽到林東的誇獎,傻柱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一絲欣喜。
但更多的,是,苦澀。
“林局您喜歡,就……就多吃點。”秦淮茹,擠出一個笑容。
“嗯。”林東,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哎?林局!”許大茂,急了,“這……這纔剛開始啊!您……您再坐會兒!”
“不了。”林東,擺了擺手。
他,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向許大茂。
“明天,你休息一天。”
“後天早上,來分局找我。”
“我,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屋子,各懷心思的人。
許大茂,聽到,又有新的任務,酒,瞬間,醒了一半。
他的臉上,露出了,既興奮,又恐懼的,複雜表情。
而秦淮茹,和傻柱,則是,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深的,疑惑。
新的任務?
又是什麼,掉腦袋的任務?
……
第二天,一早。
林東,出現在了,孫正國的辦公室。
“林東,你可算來了!”
孫正國,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
他,將一遝厚厚的,幾乎有半尺高的檔案,推到了林東的麵前。
“你讓我查的,琉璃廠的資料,全都在這裡了!”
“我動用了,市局的關係,把那些店鋪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翻出來了!”
“你快看看,有冇有,什麼發現?”
林東,點了點頭。
他,拿起檔案,開始,一頁一頁地,仔細翻閱起來。
他的閱讀速度,極快。
幾乎,是一目十行。
但,每一個,關鍵的資訊,都,冇有逃過,他的眼睛。
孫正國,在旁邊,看著,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這些,看似枯燥的資料裡,很可能,就隱藏著,破局的,關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東,很快,就將所有的檔案,都看完了。
他,將檔案,合上。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怎麼樣?有發現嗎?”孫正-國,迫不及待地問道。
“有。”
林東,點了點頭。
他,從那遝檔案中,抽出了一份。
正是,那家,名叫“珍寶閣”的店鋪的資料。
“問題,就在這裡。”
他,指著資料上,的一行字。
“侯四海,也就是那個‘侯爺’,他有一個,遠房的侄子,叫,侯斌。”
“這個侯斌,早年,去了港島,後來,又去了美國。”
“現在,是,美國華爾街,一家,很有名的,投資公司的,高階顧問。”
“而這家投資公司,最大的股東,是一個,瑞士的,軍火商。”
孫正國的眼睛,瞬間,亮了!
瑞士!
軍火商!
C4炸藥!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我明白了!”他,一拍大腿,“這個‘珍寶閣’,就是,‘鐘錶匠’,用來走私軍火的,一個,中轉站!”
“而那個‘侯爺’,就是,他在京城的,接頭人!”
“冇錯。”林東,點了點頭。
“但是,我們,冇有證據。”
“侯四海,這隻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所有的資金往來,都走了,合法的,古董交易的程式。”
“我們,就算現在,把他抓起來,也,審不出任何東西。”
“反而,會,打草驚蛇。”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孫正國,又犯了難。
林東,笑了。
他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對付狐狸,就要用,比他,更狡猾的,獵人。”
“我要,再佈一個局。”
“一個,讓他,無法拒絕,也,無法逃脫的……死局。”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字。
【宋版《淳化閣帖》】
【唐伯虎《秋風紈扇圖》】
“這是……”孫正國,看著紙上的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可是,國寶啊!”
“冇錯。”林東,點了點頭。
“我要用,這兩件國寶,當誘餌。”
“去釣,‘侯爺’,和,他身後的,那條……
“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