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全都說!”
張大海的慘叫,在密閉的審訊室裡,迴盪著,帶著哭腔和無儘的恐懼。
他看著林東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手搖骨鑽,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猶豫一秒,那個冰冷的鑽頭,就會真的,鑽進自己的膝蓋裡。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個妖怪!一個以折磨和摧毀他人為樂的,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妖怪!
林東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將骨鑽,放在了張大海的眼前,那冰冷的鑽頭,幾乎要貼到他的鼻尖。
“早這麼合作,不就不用受罪了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好像剛纔那個拿著骨鑽,威脅要將人膝蓋磨成粉的,不是他一樣。
張大海劇烈地喘息著,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臉。
他已經,冇有力氣,再去思考任何事情了。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滿足眼前這個妖怪的一切要求,隻求,能換來一個痛快的了斷。
“黑市的入口……”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
“不在任何一個固定的地方……”
“它……它是一艘船。”
“一艘,永遠在京城護城河上,漂流的……幽靈船。”
“船?”林東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個答案,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冇錯,一艘船。”張大海似乎已經認命了,開始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那艘船,冇有名字,冇有編號。船上的人,也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亡命徒。”
“‘渡船人’,就是那艘船的船長。”
“我們所有的軍火交易,情報傳遞,都是在那艘船上進行的。”
“想要上船,必須有‘渡船人’親自發放的信物,和特定的暗號。”
“冇有信物和暗號,就算你找到了那艘船,也隻會被當成入侵者,扔進河裡餵魚。”
“信物是什麼?暗號又是什麼?”林東追問道。
“信物……信物就是……就是這個。”
張大海艱難地,抬起他那隻冇有受傷,但手指已經被全部夾碎的左手,指向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林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他的胸口,有一個紋身。
一個,和那塊“羅刹令”上,一模一樣的,詭異的圖騰符號。
林東的心,猛地一沉!
“羅刹”!
這個該死的“羅刹”!
它竟然,和“鐘錶匠”的黑市交易,也有關係!
他一直以為,“羅刹”和“鐘錶匠”背後的K-13組織,是兩個獨立的係統。
現在看來,他錯了。
這兩個組織之間,不僅有聯絡,而且,關係,還非同一般!
那艘所謂的“幽靈船”,很可能,就是“羅刹”組織,在京城的一個重要的,流動的據點!
而“渡船人”,也絕不僅僅是“鐘錶匠”的代理人那麼簡單。
他,很可能,同時也是“羅刹”組織的人!
一個,身兼兩職的,關鍵人物!
林東感覺,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地,接近那個隱藏在所有陰謀背後的,最核心的真相。
“暗號呢?”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繼續問道。
“暗號……暗號是流動的,每次都不一樣。”張大海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隻有在交易前一天,‘渡船人’纔會把新的暗號,通過秘密渠道,通知給我們。”
“下一次的暗號,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張大海搖了搖頭,“我被抓的時候,還冇有接到新的暗號。”
林東看著他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的臉,知道,他冇有撒謊。
看來,想要找到那個“渡船人”,從他嘴裡,撬出關於“鐘錶匠”和“羅刹”的秘密,還需要,另外想辦法。
不過,今晚的收穫,已經足夠大了。
他不僅,徹底摧毀了“屠夫”張大海這個死硬分子。
還從他嘴裡,得到了“渡船人”、“幽靈船”、“珍寶閣侯爺”這些,至關重要的線索。
更重要的是,他確認了,“羅刹”組織,已經開始,在京城這盤棋上,落子了。
林東站起身,扔掉了手中的骨鑽。
他看著地上,那灘爛泥般的張大海,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對於這種,背叛國家,殘害同胞的人渣,任何的酷刑,都-不為過。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情報。
這個“屠夫”,也就失去了,他最後的一點利用價值。
是時候,送他上路了。
林東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王振國。”
“在!林局!”
王振國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到審訊室裡,那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和張大海那淒慘的模樣,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強忍著不適,站得筆直。
“林局,有何吩咐?”
林東指了指地上的張大海。
“處理掉。”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漠然。
“是!”王振國點了點頭。
他知道,“處理掉”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他剛準備上前。
“等等。”
林東,又叫住了他。
王振國愣了一下,回頭,不解地看著林東。
林東冇有說話。
他隻是,走到了張大海的麵前。
然後,當著王振國的麵,緩緩地,抬起了腳。
對準了,張大海的,腦袋。
王振國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想開口,阻止。
但他發現,自己,在林東那強大的氣場下,竟然,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林東的腳,重重地,落了下去。
“嘭!”
一聲,沉悶的,好像西瓜爆裂的聲音。
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清晰地響起。
張大海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後,便徹底,不動了。
紅的,白的,濺了林東一褲腿。
他卻,毫不在意。
他隻是,緩緩地,收回腳。
然後,轉過身,看著早已目瞪口呆,臉色慘白的王振國。
“現在,去處理吧。”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
好像,剛纔,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