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疤臉的匕首,即將刺入許大茂心臟的瞬間。
異變陡生!
“砰!”
一聲清脆的,如同驚雷般的槍響,劃破了死寂的夜空!
緊接著,一朵血花,在刀疤臉握著匕首的右手上,猛然爆開!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匕首,脫手掉落在地。
他的整隻右手,從中指到小指,連同半個手掌,都被一顆威力巨大的子彈,齊根打斷!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剩下的那幾個槍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調轉槍口,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同狂風暴雨,瞬間覆蓋了工廠二樓,一扇破敗的窗戶。
然而,那裡,空空如也。
隻有一個,剛剛熄滅的,小小的槍口焰。
“敵襲!隱蔽!”
刀疤臉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嘶吼。
他強忍著劇痛,一個翻滾,躲到了一台巨大的車床後麵。
剩下的槍手,也紛紛尋找掩體,端著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整個廠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刀疤臉那壓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血腥味。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籠罩了每一個人。
他們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們,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可是……
這怎麼可能?!
他們明明已經派人,去探查過那片小樹林了!
……
就在兩分鐘前。
那兩名奉命去探查小樹林的槍手,正藉著夜色的掩護,貓著腰,一點點地,朝著那輛黑色的吉普車摸去。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很謹慎。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他們頭頂,那茂密的樹冠上。
一雙冰冷的,好像獵鷹一般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林東,就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這裡。
他看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獵物,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從腰間,拔出了兩把,經過特殊改造的,帶著消音器的五四式手槍。
冇有瞄準。
隻是隨手,扣動了扳機。
“噗!”
“噗!”
兩聲,極其輕微的,好像氣球被戳破的聲音。
下麵那兩個正在潛行的槍手,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的眉心處,各自多出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無聲的,獵殺。
解決掉這兩個哨兵,林東並冇有急著動手。
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手,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廠房裡,那個刀疤臉,對許大茂,舉起屠刀的那一刻。
他要讓許大茂,真真切切地,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摧毀這個小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和僥倖心理。
讓他以後,對自己,再也不敢有二心。
同時,他也是在等。
等對方,防備最鬆懈,注意力最集中的那一刻。
那一刻,就是他,發動雷霆一擊的,最佳時機!
……
廠房內。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
那幾個槍手,躲在掩體後麵,緊張地,搜尋著那個看不見的敵人。
刀疤臉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已經變得慘白。
他靠在車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想不通,對方,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自己頭頂上去的?
自己派出去的那兩個人呢?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了他的心頭。
就在這時。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好像有什麼小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從廠房的入口處,傳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個黑色的,圓滾滾的,還在冒著青煙的鐵疙瘩,正靜靜地,躺在地上。
是手雷!
不!
是閃光震撼彈!
刀疤臉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臥倒!”
他發出了,有生以來,最絕望的一聲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
“嗡——!”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百倍的強光,猛然爆開!
緊接著,是一陣,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銳的轟鳴!
整個世界,都在一瞬間,失去了顏色和聲音。
那幾個槍手,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感覺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好像被燒紅的鐵棍,狠狠地捅了進去!
劇痛!
無法言喻的劇痛!
他們慘叫著,扔掉了手裡的槍,捂著眼睛和耳朵,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
他們,在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
隻有那個離得最遠的刀疤臉,因為躲在車床後麵,受到的影響,稍微小一些。
但他的眼前,也是一片白茫茫,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掙紮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就想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他寧可死,也絕不能,落到林東的手裡!
然而,他的手指,剛一放到扳機上。
一隻手,就好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緊接著,一股,讓他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了!
“啊——!”
劇痛,讓他再次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抬起頭,透過那片模糊的白光,看到了一張,讓他永生難忘的,帶著獰笑的臉。
“你好啊。”
林東的聲音,很輕,很柔,好像老朋友間的問候。
“我等你們,很久了。”
他看著地上,那幾個還在翻滾哀嚎的槍手,又看了看,被自己踩在腳下,一臉絕望的刀疤臉。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妖怪般的笑容。
“現在,輪到我來問問題了。”
他俯下身,湊到刀疤臉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告訴我,你們的‘黑市’,真正的入口,在哪裡?”
“還有……”
“你們的‘老闆’,那個該死的‘鐘錶匠’,他又藏在哪裡?”
“不說,也沒關係。”
“我會,一點一點地,把答案,從你們的骨頭裡,敲出來。”
“相信我,那感覺……”
“一定,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