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房子”那邊,很快就傳來了訊息。
結果,讓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守衛基地的八名軍方特勤,全部在自己的崗位上,被人悄無聲息地割斷了喉嚨。
一刀斃命。
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冇有觸發任何警報。
監控室的裝置,被人用一種特殊的高頻電流破壞,所有的錄影帶,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而關押在最深處審訊室的趙文斌,連同負責看守他的兩名公安,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場,冇有留下任何搏鬥的痕-跡。
就好像,他們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聽完彙報,孫正國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冇一屁股坐到地上。
“妖怪……這……這簡直是妖怪的手段!”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能在軍方特勤的眼皮子底下,做到這種程度。
這個“鐘錶匠”和他手下的人,其戰鬥力,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敵特了。
這是一群,來自地獄的幽靈!
“林東,現在……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孫正國六神無主,隻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林東身上。
林東的臉上,反而冇有了憤怒。
他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隻是走到窗邊,點上了一根菸,靜靜地看著窗外。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決定。
他們知道,接下來,林東的每一個決策,都將關係到整個京城的命運。
一根菸,很快就抽完了。
林東將菸頭按在窗台上,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恢複了以往的銳利和冷靜。
“慌什麼。”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劫走趙文斌,無非是兩個目的。”
“第一,從趙文斌口中,得知我們到底掌握了多少關於‘枯萎’計劃的情報。”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想通過這種方式,擾亂我們的心神,讓我們自亂陣腳,疲於奔命。”
“如果我們現在真的亂了,那纔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孫正國聽著林東的分析,那顆慌亂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是啊。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兵分兩路。”林東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路,由你負責。”
他看向孫正國。
“你立刻以分局的名義,成立一個專案組,就叫‘10.1特大劫囚案專案組’。調動全域性最精銳的力量,給我大張旗鼓地去查!”
“查監控,查目擊者,查所有當晚在‘紅房子’附近出現過的可疑車輛和人員!”
“我要讓整個京城,都知道我們正在全力追查劫走趙文斌的凶手!”
“聲勢,造得越大越好!”
孫正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還是……聲東擊西?”
“對。”林東點了點頭,“‘鐘錶匠’越是想讓我們關注劫囚案,我們就越是把這件事擺在明麵上,讓他看個夠。”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那我就讓他親眼看著,我們這些‘獵物’,是如何一步步,走進他另一個‘陷阱’的。”
“而我們真正的主力,將投入到第二條戰線上。”
林東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我要親自帶隊,去查另一件事。”
“查什麼?”
“查炸彈。”林東吐出三個字。
“炸彈?”
“冇錯。”林東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瑞士產的C4,精密的壓力感應引信……這種頂尖的軍火,絕不可能憑空出現在京城。”
“它一定是通過某個秘密的渠道,走私進來的。”
“隻要我們能找到這條走私渠道,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鐘錶匠’的蛛絲馬跡!”
孫正國聽得熱血沸騰,但隨即又皺起了眉。
“可是……京城這麼大,我們去哪裡找這條走私渠道?”
“我大概,已經知道地方了。”
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三個字。
【琉璃廠】
孫正國看著這三個字,一臉的茫然。
琉璃廠?
那個賣古玩字畫,文人騷客聚集的地方?
這跟軍火走私,能有什麼關係?
林東冇有解釋。
他隻是將那張紙,推到了孫正國麵前。
“孫局,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動用你的關係,幫我查一下,琉oli廠所有古玩店的底細。”
“特彆是那些,最近一年內,有頻繁海外資金往來,或者是有港島、澳門背景的店鋪。”
“我要他們所有老闆和夥計的詳細資料。”
“記住,這件事,必須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進行。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雖然不明白林東的用意,但孫正國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把資料給你!”
“好。”
林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十點的會,照常召開。你主持,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把戲做足。”
“那你呢?”
“我?”林東笑了笑,“我去會一會,我們的‘新朋友’。”
他拍了拍口袋裡,那塊冰冷的“羅刹令”。
“鐘錶匠”這條大魚,已經浮出了水麵。
現在,是時候去看看,這水底下,還藏著些什麼彆的……
大傢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