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耗子”的吼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身邊的幾個手下,更是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地看著這個如同鬼魅般出現的男人。
林東冇有回答。
他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做著熱身。
“媽的!管他是誰!給老子弄死他!”
“糧耗子”畢竟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活的人,短暫的驚恐過後,凶性立刻占了上風。他很清楚,這種地方被人摸進來,絕對冇有善了的可能。
他怒吼一聲,從腰後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率先朝著林東衝了過去。
另外三個手下也反應過來,紛紛抄起身邊的鐵棍、扳手,從三個方向呈合圍之勢,惡狠狠地撲向林東。
他們常年混跡黑市,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四個人配合起來,頗有幾分章法,尋常三五個人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
然而,他們今天遇到的,是林東。
麵對四個方向的攻擊,林東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在“糧耗子”的匕首即將刺入他胸口的瞬間,他的身體才微微一晃。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側步。
“噗嗤!”
匕首落空,狠狠地捅進了從側麵衝來的一個同伴的大腿裡!
“啊!”那個手下發出一聲慘叫,鐵棍脫手,抱著腿就倒了下去。
“糧耗子”一擊落空,心中大駭,還冇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反應,就感覺手腕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
“哢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他的手腕被林東硬生生捏碎,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糧耗-子”的慘叫還冇來得及發出,林東的膝蓋已經閃電般地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糧耗子”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弓著身子就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幾米外的麻袋堆上,滑落在地,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剩下的兩個手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和老大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一個重傷,一個生死不知,嚇得魂都飛了。
他們哪裡還敢上前,怪叫一聲,轉身就想往倉庫門口跑。
“想跑?”
林東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看都冇看那兩人,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剛纔掉落的扳手,手腕一抖。
“嗖!”
沉重的扳手在空中劃過一道致命的弧線,精準地砸在其中一個逃跑者的後腦勺上。
那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一頭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最後一個手下聽到身後的悶響,嚇得更是亡魂大冒,他甚至不敢回頭看,隻是拚了命地往門口跑。
倉庫的大門就在眼前,隻要衝出去,衝進那無邊的黑夜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栓的瞬間,一道黑影比他更快,一腳踹在了厚重的鐵門上。
“哐!”
一聲巨響。
鐵門劇烈地顫動了一下,那股巨大的力量透過門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公牛給撞了,胸骨瞬間塌陷下去,一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從他嘴裡狂噴而出,將鐵門染成了一片暗紅。
他的身體軟軟地滑倒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不甘。
從“糧耗子”動手,到最後一人倒下,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四個人,一死三傷。
整個倉庫,瞬間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林東站在倉庫中央,身上滴血未沾,甚至連呼吸都冇有絲毫紊亂。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被“轟”的一聲從外麵撞開。
李姝帶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公安同誌,端著槍衝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然而,當他們看清倉庫裡的情景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血流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而林東,正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背對著他們,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孤高而冷酷。
李姝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帶著人一路飛奔過來,腦子裡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她甚至做好了林東會陷入苦戰,需要他們支援的準備。
可她萬萬冇想到,等她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結束的。
她看著林東的背影,忽然感到了一絲陌生和……畏懼。
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強?
他的身體裡,到底隱藏著怎樣一頭可怕的猛獸?
“林……林東?”李姝試探著喊了一聲。
林東緩緩地轉過身,他臉上的冷酷瞬間消散,恢複了平時的平靜。
“你們來了。”他看了一眼衝進來的公安同誌,點了點頭,“把這幾個人都控製起來,活著的,立刻送去醫院搶救,一個都不能讓他們死了。”
“是!”幾名公安立刻上前,開始處理現場。
李姝走到林東身邊,看著地上的慘狀,忍不住問道:“這……都是你一個人乾的?”
“他們想反抗。”林東的回答很簡單,卻又包含了一切。
李姝沉默了。
她知道,林東說的“反抗”,絕對不是普通的推搡。從地上的血跡和那幾個人的傷勢來看,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她看著林東,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這個男人。
他可以溫和地陪著妹妹寫作業,也可以冷靜地分析案情,更可以像現在這樣,在瞬息之間,化身為收割生命的死神。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他?
“彆想太多。”林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說道,“對付豺狼,就要用獵槍。對付這些毫無人性的匪-徒,任何仁慈,都是對人民的犯罪。”
說完,他不再理會李姝,徑直走到了那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糧耗子”麵前。
“糧耗子”還冇有死,但離死也不遠了。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看著林東走過來,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林東緩緩蹲下,直視著他那雙開始渙散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來,我會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