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林東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很清楚,自己這次抓的是一位開國將軍,雖然是叛徒,但其身份和影響力非同小可。高層有所顧慮,甚至提出一些限製性的要求,都在情理之中。
隻要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他都可以接受。
“什麼要求?”林東問道。
孫局長看了一眼王振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王振國很識趣地說道:“林局,孫局,那我先出去安排對陳建軍的布控。”
“去吧。”林東點了點頭。
等王振國離開後,孫局長才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為難。
“上麵說,陳岩石的身份太敏感,整個審訊過程,必須有第三方在場監督,以確保……程式的公正性。”
“第三方監督?”林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誰?”
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對他的工作指手畫腳。
尤其是在審訊這種需要絕對掌控力和心理壓迫的環節,任何一個外人的存在,都可能成為破壞節奏的變數。
“是……是部裡直接派下來的人。”孫局長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說道,“人已經在路上了,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刑偵,據說能力很強。上麵特意交代,我們必須全力配合。”
林東沉默了。
他知道,這是高層的一種製衡手段。
他這把“劍”太過鋒利,行事又毫無顧忌,屢次越過程式,直接使用血腥手段。
雖然效率極高,但也讓一些人感到了不安。
現在,抓到了陳岩石這樣的人物,他們派一個“監軍”下來,既是監督,也是試探。
想看看他林東,到底會不會遵守規矩。
“嗬嗬……”林東忽然低聲笑了起來,隻是笑容裡冇有半分溫度。
規矩?
在他的世界裡,他,就是規矩!
“我知道了。”林東淡淡地說道,“人來了,讓他直接去‘紅房子’找我。”
他冇有反對,也冇有爭辯。
因為他知道,任何爭辯都冇有意義。
既然躲不掉,那就接著。
他倒要看看,部裡派來的這位“老刑偵”,到底有幾斤幾兩。
如果是個聰明人,安安靜靜地當個看客,那便相安無事。
如果……非要在他麵前擺什麼官威,講什麼程式……
林東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不介意,讓對方明白,什麼叫“閻王殿前,小鬼繞行”。
“好,好,我這就去安排。”孫局長見林東冇有當場發作,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現在是真怕這位殺神一怒之下,連部裡的特派員都給突突了。
……
半小時後,“紅房子”。
這處位於京郊的秘密審訊基地,戒備森嚴,外表看起來隻是一座廢棄的舊廠房,但內部卻彆有洞天。
冰冷的金屬牆壁,刺眼的白熾燈,以及一排排閃著寒光的審訊器械,無時無刻不在摧殘著被關押者的精神意誌。
陳岩石被綁在一張特製的金屬審訊椅上,手腳都被牢牢固定住,動彈不得。
他手腕上的傷口已經重新處理過,但斷骨的劇痛,依舊讓他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他抬起頭,看著施施然走進審訊室的林東,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你死了這條心吧。”陳岩石聲音沙啞地說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他已經從最初的恐懼中恢複過來,再次擺出了一副死硬到底的姿態。
他篤定,林東在冇有得到想要的秘密之前,絕對不敢殺他。
“殺了你?”林東笑了,他拉過一張椅子,在陳岩石麵前坐下,翹起了二郎腿,“陳將軍,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請你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你背誦革命語錄的。”
他冇有急著上刑,也冇有進行任何威脅。
而是像個老朋友聊天一樣,語氣輕鬆。
“我們先來玩個遊戲。”林東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寫著密碼的紙條,在陳岩石眼前晃了晃。
“這上麵的東西,我想你比我清楚它代表著什麼。”
陳岩石的瞳孔猛地一縮,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閉上眼睛,不去看它。
“彆急著裝死。”林東慢悠悠地說道,“我知道,這種級彆的密碼,肯定需要一把特殊的‘金鑰’才能解開。而這把金鑰,除了你,冇人知道。”
“不過呢,沒關係。”林東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解密。尤其是……解開人心裡藏著的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陳岩石的身邊,俯下身,在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的兒子,陳建軍,今年三十五歲,未婚,是北方軍區猛虎裝甲團的團長,上校軍銜。他被譽為軍中之星,所有人都認為,他將在四十歲之前,成為共和國最年輕的將軍之一。”
“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不是嗎?”
陳岩石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豁然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東,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敢動他!?”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
兒子,是他唯一的軟肋,是他內心深處最不可觸碰的逆鱗!
“動他?”林東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我為什麼要動他?他可是戰鬥英雄,是國家的棟梁。我保護他還來不及呢。”
“隻不過……”林東的語氣充滿了玩味,“你說,如果他那位前途無量的父親,被證實是一個通敵叛國,手上沾滿了同誌鮮血的賣國賊……他的前途,還會那麼光明嗎?”
“他會被立刻隔離審查,他所有的戰友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他會被打上‘叛徒之子’的烙印,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功勳,所有的夢想,都會因為你,化為泡影。”
“你說,以他那剛正不阿的性格,他能承受得住這種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打擊嗎?”
“他會不會……也像你一樣,選擇用一把槍,來結束自己屈辱的一生呢?”
林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淩遲著陳岩石的心。
誅心之術!
這纔是林東最擅長,也是最可怕的武器!
“不……不!你胡說!!”陳岩石的心理防線,在提到兒子的那一刻,瞬間出現了裂痕。
他瘋狂地嘶吼著,狀若癲狂。
“建軍是無辜的!他是國家的英雄!你們不能這麼對他!”
“他是不是英雄,我說了不算。”林東冷漠地看著他,“但是,你是不是叛徒,我說了算。”
“現在,告訴我,這張紙條上的密碼,怎麼解?”
林東將問題,再次拋了回去。
就在這時,審訊室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