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條很小,被摺疊得方方正正,藏在相框背板的夾層裡,如果不是刻意尋找,根本不可能被髮現。
當林東將它取出來的時候,輪椅上的陳岩石,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流露出比死亡更甚的恐懼和絕望。
“不!把它還給我!”
他瘋了一樣掙紮起來,手銬在輪椅的扶手上撞得“哐哐”作響,整個人狀若癲狂。
他想要衝過來搶奪,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越是激動,就越是證明這張紙條的重要性。
王振國和幾名“利劍”隊員立刻衝了上去,死死地將他按在輪椅上。
“老實點!”
林東冇有理會發瘋的陳岩石,他隻是將那張薄薄的紙條,在指尖緩緩展開。
紙上冇有文字,隻有一連串看似毫無規律的數字和符號。
【7.19.1.14.7.19.8.9.16.14】
【§ΨΩ】
這顯然是某種密碼。
林東看著這串密碼,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這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一個讓陳岩石不惜用自殺來掩蓋,也要拚死守護的秘密。
他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相框裡?
林東的目光再次落到相框上那對母子的笑臉上。
是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時,這也是一種精神寄托。他把最重要的秘密,和他最珍視的家人放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林東拿著紙條,走到陳岩石麵前,冷冷地問道。
陳岩石停止了掙紮,他看著那張紙條,臉上血色褪儘,眼神變得灰敗,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閉上了眼睛,一副拒不合作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知道,當這個秘密被髮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了。
“不說?”林東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轉頭對王振國說道:“把人帶走,直接去‘紅房子’。另外,把這個房間給我一寸一寸地搜,連牆皮都給我刮下來,我不信找不到彆的東西。”
“是!林局!”
王振國精神一振,立刻領命。
“紅房子”,是他們對京郊一處秘密審訊基地的代號。
那裡,是所有敵特的噩夢。
“把他也帶上。”林東指了指被製服的陳岩石。
“林東!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陳岩石聽到“紅房子”三個字,終於再次破防,發出了怨毒的咒罵。
林乾脆利落地一記手刀砍在他的後頸上。
陳岩石悶哼一聲,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世界清靜了。
“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林東對王振國吩咐道,“對外就說,陳岩石將軍病情惡化,已經被軍方秘密轉移治療。”
“明白!”王振國點頭,立刻開始安排。
很快,陳岩石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被“利劍”小組的隊員悄無聲息地從療養院帶走。
而林東,則留在了病房裡。
他站在窗前,手裡把玩著那張神秘的紙條,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判官”陳岩石的落網,並不是結束,而僅僅是一個開始。
這張紙條上所隱藏的秘密,恐怕比“園丁”和“羅刹”加起來還要驚人。
陳岩石為什麼要自殺?
真的是為了守護這個秘密嗎?
林東的腦海中,浮現出陳岩石舉槍時那決絕而又帶著一絲悲涼的眼神。
不對。
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一個能策劃如此多驚天大案,潛伏數十年的老狐狸,他的心智早已堅如磐石。
就算秘密被髮現,他也不至於如此輕易地就選擇自殺。
自殺,是一種懦弱的表現。
而陳岩石,絕不是懦夫。
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就隻有一個——他在演戲!
他在用自己的死亡,來傳遞某個資訊,或者,是啟動某個最後的、同歸於儘的計劃!
而自己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的部署。
所以他纔會那麼失態,那麼瘋狂。
想通了這一點,林東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好一個“判官”!
好一個老狐狸!
差一點,就讓他給騙過去了!
林東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心中殺意沸騰。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作聰明的對手。
他拿出打火機,想要將這張紙條燒掉。
但想了想,又停住了。
不行。
這張紙條,現在是他撬開陳岩石嘴巴的唯一鑰匙。
他必須先搞清楚這上麵的內容。
林東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收好,轉身離開了病房。
在他身後,幾名技術人員已經帶著專業的裝置走了進來,開始對整個房間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夜色,漸漸深了。
一場席捲京城的風暴,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