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到極致!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身經百戰的王振國和“利劍”隊員們,隻覺得眼前一花,林東的身影就從三米開外,瞬間貼近到了陳岩石的麵前。
陳岩石那雙渾濁的老眼因為極致的震驚而猛然瞪大,他大腦中最後的念頭就是扣下扳機,用死亡來終結這一切。
然而,他的念頭剛剛升起,手指還冇來得及發力,一隻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就已經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他握槍的右手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病房內突兀地響起。
陳岩石的右手手腕,被林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硬生生向外掰成了九十度!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從手腕處傳遍全身!
“啊——!”
這位即便是舉槍自儘都麵不改色的老將軍,此刻終於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因為痛苦而徹底扭曲,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從額頭滾落。
“噹啷!”
黑色的五四手槍從他無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空洞的脆響。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王振國等人反應過來時,戰鬥已經結束。
林東一隻手捏著陳岩石被折斷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從輪椅上提了起來。
陳岩石的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蹬踹著,因為窒息,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球向外凸出,充滿了血絲。
那副狼狽淒慘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剛纔從容赴死的一代梟雄風範?
“咳……咳咳……”
林東鬆開了手,像扔垃圾一樣將陳岩石扔回輪椅上。
陳岩石癱在輪椅裡,一手捂著自己斷掉的手腕,一手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無儘的屈辱。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
連選擇死亡的權利,都被這個年輕人無情地剝奪了。
病房裡的“利劍”隊員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心頭劇震。
他們跟在林東身邊,見識過太多血腥和殘酷的場麵,但每一次,林東那神魔般的手段,依舊能給他們帶來強烈的震撼。
這就是他們的頭兒!
一個永遠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的男人!
王振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快步上前,揮了揮手。
兩名隊員立刻上前,用手銬將癱軟如泥的陳岩石死死地銬在了輪椅上。
“林局,槍已經控製住了。”王振國彙報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林東冇有理會他,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輪椅上劇烈喘息的陳岩石,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隻有一片漠然。
“我剛纔說過,你想死,也得問我同不同意。”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主宰生死的霸道。
“現在,你的命是我的了。我讓你生,你便生不如死。我讓你死,你才能得到解脫。”
“你……你這個魔鬼……”陳岩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絕望。
“魔鬼?”林東輕笑一聲,緩緩蹲下身,與陳岩石平視。
他伸出手,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手槍,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動作。
他將槍口,緩緩地對準了陳岩石的額頭。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陳岩石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剛剛纔從死亡線上被拉回來的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死神的呼吸。
“不……不要……”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不由自主地哀求起來。
“你看,你也不是真的想死。”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你隻是怕了。怕活著接受審判,怕身敗名裂,怕你的家人因為你而蒙羞。”
“我……”陳岩石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剖開他內心最深處的偽裝。
“放心,我不會這麼快殺了你。”林東收回了槍,隨手扔給了王振國,“遊戲,纔剛剛開始。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說完,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的那個相框上。
他走過去,拿起了相框。
陳岩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嘶吼道:“彆碰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林東彷彿冇聽見,隻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相框的玻璃,眼神幽深。
他想到了自己那兩個年幼的妹妹。
這些國之蛀蟲,這些叛徒,在策劃那些驚天陰謀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多少無辜的家庭因此破碎?
現在,輪到他們自己了。
林東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他將相框翻了過來,手指在相框背板的邊緣輕輕一扣。
“哢噠。”
一聲輕響,背板竟然被他開啟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振國更是瞪大了眼睛,這……這也能發現?
隻見相框的夾層裡,竟然還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