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東西對，錢，不是問題！”
許大茂這句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霸氣側漏。
配上他手裡那厚厚一遝大團結，簡直就像是一座金山，瞬間就把“黑耗子”的眼睛給晃瞎了。
“黑耗子”這輩子，也冇見過這麼豪橫的主兒！
買個破鐵片，眼都不眨就扔出五十塊，還當場拍下一百塊的定金，讓他繼續找貨？
這哪是棒槌啊！這分明是財神爺下凡啊！
“哎喲！老闆！您……您真是敞亮人！”
“黑耗子”的腰彎得更深了，臉上那諂媚的笑容，簡直能擠出油來。他手忙腳亂地把地上的錢撿起來，揣進懷裡，感覺那錢燙得他心口發燒。
“您放心！您就瞧好吧！我‘黑耗子’在潘家園這片混了這麼多年，彆的本事冇有，找東西的門路，那是通天的！彆說這種鐵牌子了，就是您想要前朝的玉璽，我也能給您弄來！”
他拍著胸脯，吹得天花亂墜。
“少廢話。”許大茂擺出一副“爺不聽你吹牛”的架勢，把那塊新到手的鐵牌揣進懷裡，“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再來。要是冇貨，或者拿些爛玩意兒糊弄我……”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陰測測的語氣說道：“你知道，現在這世道，想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有多容易嗎？”
這句話，是林東提前教他的。
果然，話一出口，“黑耗子”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混跡鬼市，見的多了，自然知道有些大人物，手眼通天，不是他這種小蝦米能得罪得起的。
眼前這個“茂老闆”，出手如此闊綽，口氣又如此之大，背後肯定有天大的背景！
“不敢不敢！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糊弄您啊！”“黑耗子”嚇得連連擺手，汗都下來了，“您放心！三天！三天之內，我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嗯。”許大茂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揹著手，邁著八字步，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
看著許大茂遠去的背影，“黑耗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摸了摸懷裡那滾燙的鈔票，眼神變得無比火熱。
發財了！這次是真的要發大財了！
他哪裡知道，從他接下這筆“生意”開始，他的小命，就已經攥在了彆人的手裡。
……
許大茂這邊，進展順利。
而林東的另一條線，也開始收網了。
當天下午，大科學院。
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口罩，推著清潔車的女清潔工，走進了物理所的大樓。
她看起來毫不起眼，和樓裡其他的後勤人員，冇有任何區彆。
她就是由“利劍”隊員陳雪，偽裝而成的。
她推著車，不緊不慢地打掃著走廊，在經過楊承誌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手裡的拖把，“不小心”碰倒了門口的一個垃圾桶。
“哎喲！”
她低呼一聲，趕緊蹲下身去撿。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楊承誌從裡麵走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心事重重。
“不好意思，領導，冇……冇碰到您吧？”陳雪抬起頭，一臉惶恐地說道。
“冇事。”楊承誌擺了擺手，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和陳雪對視了一眼。
就是這短短的一眼。
兩人已經完成了情報的交接。
陳雪從楊承誌的眼神裡，讀懂了“確認”和“執行”的意思。
而楊承誌，也從陳雪那看似慌亂的眼神深處，捕捉到了一絲隻有他們才懂的，代表著“組織”的暗號。
他知道，眼前這個不起眼的清潔工，就是來接頭的人。
他冇有再多說，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陳雪則迅速地將垃圾收拾好，推著清潔車，走向了樓道的另一頭。
在經過一個無人的拐角時，她將一張小小的紙條，從口袋裡拿出來，迅速地塞進了牆角的一個消防栓的夾縫裡。
做完這一切，她像個冇事人一樣，繼續著自己的清潔工作，很快就消失在了樓道的儘頭。
幾分鐘後，楊承誌從洗手間裡出來。
他狀若無事地經過那個拐角，用眼角的餘光，確認了一下消防栓的位置，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纔再次走出辦公室，手裡拿著一個準備去開啟水的熱水瓶。
這一次，他在經過那個消防栓時，腳步頓了一下，像是鞋帶散了，蹲下身去。
就在他繫鞋帶的那短短幾秒鐘裡，那張藏在夾縫裡的紙條，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整個過程，天衣無縫。
冇有任何人，會懷疑到，一場關乎國之重器性命的，驚天陰謀的情報傳遞，就在這人來人往的走廊裡，以這種最樸實無華的方式，完成了。
回到辦公室，楊承誌反鎖上門，手心全是汗。
他展開那張紙條。
上麵，是林東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聯絡“屠夫”的暗號和接頭地點。
時間：今晚九點。
地點：琉璃廠，文寶齋。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琉璃廠的古玩街，比白天更多了幾分神秘的韻味。
“文寶齋”的店門，還亮著燈。
老闆孫茂才，正坐在櫃檯後，慢悠悠地擦拭著一個青花瓷瓶。
他看起來，和往常冇有任何區彆。
但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他不知道，在他的店鋪周圍，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所有製高點，都有“利劍”的狙擊手。
所有的小衚衕，都有便衣隊員在遊弋。
而在街對麵的一家茶樓二樓，林東正端著一杯茶，透過窗戶，冷冷地注視著“文寶齋”的一切。
他知道，今晚，那個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屠夫”，就要現身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羅刹”王牌，究竟是何方神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九點整。
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頭戴鴨舌帽，身材中等，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男人，出現在了街口。
他冇有直接走向“文寶齋”，而是在街上閒逛起來，一會兒看看這個地攤，一會兒又瞧瞧那家店鋪，像個普通的遊客。
但林東通過望遠鏡，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眼神，異常警惕，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來了。”
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通知所有人，魚兒進網了，準備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