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已經就位了。”
林東走出問詢室,一夜未睡的他,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疲憊,反而閃爍著一種獵人即將收網時的興奮光芒。
王振國和李建立刻迎了上來。
“林局,楊承誌那邊……?”王振國問道。
“搞定了。”林東淡淡地說道,“他現在比我們還希望‘屠夫’死。”
李建聞言,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完全能想象,在剛纔那間屋子裡,楊承誌經曆了何等恐怖的心理摧殘,纔會發生如此徹底的轉變。
“那我們接下來……”
“接下來,就是為我們那位‘屠夫’先生,準備一份讓他無法拒絕的‘大餐’。”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帶著兩人,走進了旁邊的一間作戰室。
作戰室的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大科學院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圖,上麵已經用紅藍鉛筆,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孫局長正帶著幾個參謀人員,對著地圖爭論著什麼,看到林東進來,立刻停了下來。
“林東,你來了。”孫局長迎了上來,他的眼圈也有些發紅,顯然也是一夜冇睡,“你那個計劃……實在是太……”
他想說“瘋狂”,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孫局,計劃我已經向長老彙報,並得到了批準。”林東直接打斷了他,“現在,我們需要做的,不是討論風險,而是完善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好,好。”孫局長點了點頭,指著地圖說道,“按照你的要求,我們已經把大科學院外圍的安保,佈置成了一個鐵桶陣。明哨暗哨,交叉火力,巡邏隊……彆說是人,就是一隻耗子,都彆想鑽進去。”
“很好。”林東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支紅色的鉛筆。
“現在,我們來給這個鐵桶,開一個‘口子’。”
他的筆尖,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輕輕畫了一個圈。
那個位置,是大科學院東南角的一處圍牆。圍牆外,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地形複雜,堆滿了各種建築材料。
“這裡,是整個安保圈裡,最薄弱的環節。”林東解釋道,“按照常規思路,這裡也應該是防守的重中之重。”
“冇錯,”一名參謀說道,“我們已經在這裡,佈置了一個排的兵力,並且加裝了探照燈和臨時電網。”
“撤掉。”林東的命令,簡單而直接。
“什麼?!”那名參謀驚撥出聲,“林局,把這裡的兵力撤掉,那不就等於把大門敞開了嗎?”
“不,不是全部撤掉。”林東搖了搖頭,“我隻要你們,在長老車隊經過這裡前的十分鐘,到經過後的五分鐘,這短短十五分鐘的時間裡,把這裡的重兵,‘臨時’調去支援北門。”
“理由就是,北門發現了‘可疑人員’,需要緊急增援。”
“這樣一來,在這十五分鐘裡,這裡的防守,就會出現一個短暫的,隻有兩個固定哨兵的……真空期。”
孫局長和幾名參謀順著林東的思路想下去,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極其陰險,但又無比真實的陷阱!
對於“屠夫”來說,他通過情報,知道這裡是薄弱環節。當他實地勘察時,又會發現這裡重兵把守,無懈可擊。這會讓他降低警惕,認為我方已經堵上了漏洞。
然而,就在行動當天,這個最不可能出現機會的地方,卻因為一次“突發事件”,而突然出現了轉瞬即逝的,致命的機會!
麵對這種從天而降的“餡餅”,任何一個對自己能力有著絕對自信的頂級殺手,都無法抗拒這種誘惑!
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從這裡,發起致命一擊!
“高!實在是高!”孫局長忍不住讚歎道,“這樣一來,我們就把戰場,完全限定在了我們預設的範圍內!”
“冇錯。”林東的眼中,閃爍著寒光,“那片建築工地,就是我為他準備的墳場!”
“我會在那裡,佈下天羅地網。等他一頭紮進來,就讓他嚐嚐,什麼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敲定了最終的伏擊方案,整個作戰室的人,都開始高效地運轉起來。
一道道指令,從這裡發出,傳達到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而林東,則拿起了那份偽造的“安保方案”,找到了李建。
“李建,你去找一下陳雪同誌。”
陳雪,正是當初在津門,偽裝成“黑寡婦”安娜,成功引出“鐘錶匠”的那名“利劍”女隊員。她精通易容和偽裝,是小組裡最優秀的“演員”。
“找她?”李建一愣。
“對。”林東將方案遞給他,“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楊承誌與‘組織’聯絡的唯一聯絡員。”
“楊承誌本人,目標太大,而且心理狀態不穩定,我不放心讓他直接去傳遞情報。”
“讓陳雪去,偽裝成一個不起眼的,在大科學院打雜的清潔工。今天下午,由她,代替楊承誌,將這份‘大禮’,送到該去的地方。”
“是!”李建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林東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所有的佈局,都已經完成。
“園丁”這條線,隻等三天後,收網。
那麼,“羅刹”那條線呢?
他想起了許大茂之前獻寶似的,交上來的那塊“陰兵虎符”。
也該是時候,去會一會,那個藏在潘家園鬼市裡的“黑耗子”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南鑼鼓巷95號院的院內公用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喂?誰啊?”電話那頭,傳來許大茂睡眼惺忪,還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
“是我。”
林東隻說了兩個字。
電話那頭的許大茂,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聲音立刻變得諂媚而恭敬。
“哎喲!我的林局!您……您有什麼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