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東”這兩個字傳入耳朵時,楊承誌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都凝固了。
作為“園丁”組織潛伏在覈心部門的“種子”,他當然知道林東是誰。
那個以雷霆手段,在短短時間內,就將組織在京城和津門的勢力攪得天翻地覆的“殺神”!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難道……暴露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反抗,或者……自儘。
他的牙槽裡,和所有核心特工一樣,都藏著一枚氰化物毒牙。
然而,他剛想有所動作,站在林東身後的王振國,已經如同一頭獵豹般,閃電般上前!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另一隻手,則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捏住了他的下頜骨!
“哢嚓!”
一聲脆響,楊承誌的下巴,被王振國硬生生地卸了下來!
劇痛傳來,楊承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他想咬碎毒牙的企圖,也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動作不錯。”林東讚許地看了王振國一眼。
王振國嘿嘿一笑,手上卻絲毫冇有放鬆。
林東緩步走進辦公室,目光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張辦公桌上。
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
而在筆記本的旁邊,還放著一張稿紙,上麵剛剛寫下了一行數字。
林東走過去,拿起那張稿紙。
“3.……”
是一串圓周率的數字。
“用圓周率作為金鑰,來加密情報?有點新意,但太老套了。”
林東不屑地搖了搖頭,隨手將稿紙扔回桌上。
他甚至不需要審問,係統強大的分析能力,已經在他看到這串數字的瞬間,就破解了其背後隱藏的加密邏輯。
他轉過身,看著被王振國製住,滿臉絕望和痛苦的楊承誌。
“楊承誌,三十五歲,大科學院最年輕的物理學副研究員,錢先生先生最看重的學生。”
林東緩緩地念出他的履曆,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
“大好的前途,光明的未來,為什麼,非要選擇走上一條死路呢?”
楊承誌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是為了你那個遠在美國,被中情局以‘間諜罪’逮捕的哥哥嗎?”
林東的下一句話,如同重磅炸彈,讓楊承誌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是組織用來控製他的最大秘密!連他的上線“狐狸”都不知道!
“很驚訝?”林東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以為,你哥哥被捕,隻是一個意外?”
“告訴你吧,那是我讓人做的。”
“你哥哥的那些所謂‘證據’,也是我‘不小心’,透露給中情局的。”
“你!”楊承誌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他瘋狂地掙紮起來,似乎想跟林東拚命。
“彆激動。”林東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
“你哥哥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但是,他能不能繼續活下去,就看你的表現了。”
“你……”楊承誌的掙紮停了下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東。
“很簡單。”林東直視著他的眼睛,“配合我,演一場戲。把你哥哥,從美國換回來。”
“不配合……那他就隻能,在異國他鄉的監獄裡,腐爛發臭了。”
威逼,加上利誘!
用他最親近的人的性命,來作為籌碼!
這是林東最擅長,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楊承誌的心,徹底亂了。
一邊,是組織的“命令”和“信仰”。
另一邊,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哥哥的性命。
這道選擇題,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掙紮。
林東冇有再逼他,他知道,這顆種子,已經在他心裡種下了。
他給王振國使了個眼色。
王振國會意,將楊承誌的下巴重新安了回去,然後給他戴上了手銬。
“帶走。”林東淡淡地說道,“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想清楚。”
……
黎明時分,林東回到了分局。
一夜未睡,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疲憊,反而精神異常亢奮。
棋盤,已經布好。
棋子,也已各就各位。
現在,就等魚兒上鉤了。
“林局,醬菜園那邊有動靜了!”李建拿著一份電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說。”
“我們的人,在醬菜園外,截獲了一段極其微弱的無線電訊號!經過破譯,內容是:‘魚已入網,何時收杆?’”
林東的眼中,寒光一閃。
“魚已入網”,指的應該就是楊承誌已經拿到了錢老的行程。
“何時收杆”,則是在詢問刺殺行動的具體時間。
這是“狐狸”趙明,在向他的上級,那個神秘的“先生”,請示彙報。
“立刻回電!”林東果斷下令,“用我們繳獲的,王建軍的那個密電碼本!”
“回電內容是:‘風聲已緊,暫緩收杆。靜待時機,等我指令。’”
“這……”李建愣住了,“林局,我們為什麼要讓他們暫緩?不是應該讓他們儘快行動,好讓我們一網打儘嗎?”
“不。”林東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不僅要讓他們暫緩,我還要……幫他們一把。”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在上麵緩緩移動。
“那個‘屠夫’,不是想在京城找回場子嗎?”
“那個‘先生’,不是想看我的笑話嗎?”
“好啊。”
“那我就給他們搭一個更大的舞台,唱一出更精彩的大戲!”
他的手指,最終在地圖上,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重重地落下。
“傳我命令。”
“從現在開始,將錢先生先生的安保級彆,提升至最高。”
“同時,對外放出訊息,就說……三天後,大長老,將親自前往大科學院,視察工作!”
一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