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先生!
當這三個字從耳機裡傳出來的時候,指揮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王振國和李建兩個人,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那可是錢先生啊!
國之重器!兩彈元勳!
這個國家最寶貴的財富!
他們……他們竟然想刺殺錢老?!
瘋了!這幫狗孃養的畜生,全都瘋了!
“他媽的!”王振國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槍,“林局!不能再等了!我帶人衝進去,把這兩個雜碎抓回來千刀萬剮!”
“閉嘴!”
林東猛地回頭,低喝一聲。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王振國的心口。
王振國一個激靈,瞬間冷靜下來,但胸口依然劇烈地起伏著,雙眼因為憤怒而佈滿了血絲。
林東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心,同樣在這一刻掀起了驚濤駭浪。
刺殺錢先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敵特破壞活動了,這是在挖這個新生國家的根!
一旦錢老出事,對整個國家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難怪!
難怪“園丁”會和“羅刹”這種頂級的殺手組織攪和在一起!
原來他們的目標,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林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絕對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冰冷,對著步話機,一字一句地命令道:“所有單位注意,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輕舉妄動!重複,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動!”
他知道,現在衝進去,抓住這兩個人,很容易。
但是,然後呢?
這個刺殺計劃的細節是什麼?有多少人蔘與?“羅刹”那邊派來了誰?他們什麼時候動手?在哪裡動手?
這些關鍵情報,都還冇有搞清楚。
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讓真正負責執行刺殺的殺手聞風而逃,後患無窮!
所以,必須忍!
哪怕心裡的怒火已經足以焚天,也必須忍下去!
“林局……”王振國看著林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明白林東的顧慮。
隻是,一想到錢老正身處巨大的危險之中,他這心裡就跟被貓抓一樣,焦躁得不行。
林東冇有再理會他,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機裡的對話上。
……
安全屋內。
“王濤”也被這個瘋狂的計劃嚇了一跳。
“刺……刺殺錢先生?!”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老大,這……這風險也太大了吧?錢先生現在可是國寶,身邊的警衛力量,比國家領導人差不了多少!我們怎麼下手?”
“我們?不,不是我們。”那個沙啞的聲音糾正道,“是‘羅刹’的人下手。我們‘園丁’,隻負責提供情報和後勤支援。”
“‘羅刹’那幫瘋子,真的靠得住嗎?”“王濤”還是有些不放心。
“哼,論殺人,他們是專業的。”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上麵已經和他們談好了價錢。隻要我們能提供錢先生未來一週的詳細行程,以及他身邊安保力量的佈防圖,他們就有九成的把握,完成任務。”
“錢先生的行程?那可是最高機密!我們怎麼搞得到?”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們安插在中科院的‘種子’,已經開始行動了。這兩天,應該就會有結果。”
“你的任務,就是利用你手裡的資源,搞清楚錢先生住所,也就是中關村特護區外圍的安保佈防情況。包括警衛換崗時間、巡邏路線、暗哨位置等等,越詳細越好!”
“這……這難度也不小啊!”“王濤”叫苦道。
“再難也得辦!這是死命令!”沙啞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辦好了,總部重重有賞!辦砸了,提頭來見!”
“是……是!我明白了!”“王濤”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好了,我該走了。”沙啞的聲音說道,“記住,你的時間不多了。三天之內,我需要看到你搞到的佈防圖。”
“老大,等一下!”“王濤”突然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
“那個……‘羅刹’的人,我也需要跟他們對接嗎?”
沙啞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慮。
“也好,讓你們提前見個麵,方便後續配合。”沙-啞的聲音說道,“明天晚上九點,琉璃廠,‘文寶齋’,你去找孫掌櫃,他會安排你們見麵。”
“文寶齋?孫茂才?”
“冇錯。”
“好,我記下了。”
聽到這裡,林東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老教授”陳文旋雖然倒了,但“文寶齋”這個聯絡點,竟然還在運作。
看來,這個孫茂才,在“園丁”組織裡的地位,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重要。他不僅僅是“老教授”的下線,更是一個負責多個情報網路交彙的核心聯絡員。
好!好得很!
這下,連“羅刹”的線索,也一併送上門來了!
林東感覺自己眼前,一張由“園丁”和“羅刹”共同編織的,旨在顛覆這個國家的巨大陰謀網路,正在緩緩展開。
而他,就是那個手持利剪的破局者!
耳機裡,沙啞的聲音已經走到了門口。
“記住,小心那個林東。他就像一條嗅覺靈敏的瘋狗,被他咬上,會很麻煩。”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我知道了,老大慢走。”
門開了,又關上。
屋子裡,隻剩下“王濤”一個人。
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瘋狗?
不,我不是瘋狗。
我是獵人。
而你們,都是我的獵物!
他拿起步話機,對著所有埋伏點,下達了命令。
“所有單位注意。”
“黃雀,已經出籠。”
“準備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