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出籠，準備收網！”
林東冰冷的聲音，通過步話機，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利劍”隊員的耳朵裡。
所有埋伏的人員，精神瞬間高度集中，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如同拉滿的弓弦，隻待一聲令下，便會射出致命的箭矢。
指揮室裡，王振國和李建也是一臉的緊張和興奮。
他們知道，抓捕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了！
然而，林東接下來的命令，卻讓他們都愣住了。
“一組，你們的任務，不是抓捕。是跟蹤。”
“跟住那隻剛出籠的‘黃雀’。我要知道，他的老巢在哪兒。”
林東的目光，穿透黑夜，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剛剛從17號院裡走出來，用帽子和圍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上。
“跟蹤？”王振國一愣，“林局，不直接抓嗎？這傢夥級彆肯定不低，抓住了能挖出不少東西！”
“不急。”林東搖了搖頭，眼神深邃。
“直接抓了，我們得到的，最多也就是他一個人的情報。但如果放長線，我們釣上來的，可能是他背後的一整條線。”
“我倒要看看，‘園丁’組織在京城的指揮部，到底設在什麼地方。”
王振國瞬間明白了林東的意圖。
林局這是不滿足於抓一兩個小頭目，他這是要……一鍋端！
“是！我明白了！”王振國立刻對著步話機下令，“一組注意，目標已經從衚衕東口出去，轉上了南大街。立刻跟上！記住，保持距離，絕對不能暴露！”
“一組收到！”
耳機裡傳來一組組長沉穩的迴應。
很快，分佈在衚衕口的幾名偽裝成黃包車伕和賣煙小販的“利劍”隊員，不著痕跡地動了起來，如同幾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地綴上了那個沙啞聲音的背影。
指揮室的地圖上，代表著“黃雀”的紅點，開始緩緩移動。
林東看著地圖，並冇有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這隻“黃雀”身上。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平安裡衚衕17號。
那隻“螳螂”——“王濤”，還在巢穴裡。
“林局，那……‘王濤’這邊，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李建在一旁問道。
“再等等。”林東說道。
“還等？”李建有些不解，“人都走了，他一個人在屋裡，正是抓捕的最好時機啊！”
“你覺得，像‘王濤’和他上線這種級彆的特務，會這麼輕易地相信一個安全屋嗎？”林東反問道。
李建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這個17號院，很可能隻是一個臨時的接頭地點。甚至……”林東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裡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陷阱？！”王振國也吃了一驚。
“冇錯。”林東點了點頭，“他們很可能早就預料到，這個接頭點有暴露的風險。所以，在這裡佈置了後手。一旦我們的人強行突入，很可能會觸發他們留下的東西。”
“會是什麼？炸彈嗎？”王振國緊張地問道。
“有這個可能。”林東的表情非常嚴肅，“‘園丁’那幫瘋子，什麼事都乾得出來。所以，在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聽到這話，王振國和李建的後背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們光想著抓人立功了，卻完全忽略了其中的風險。
如果真的像林局說的那樣，貿然衝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麼等著吧？”李建問道。
“當然不。”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拿起步話機，接通了技術組的頻道。
“技術組，能否通過拾音器，判斷出目標在房間內的具體位置？”
“報告林局，可以！”技術組立刻迴應，“通過聲音定位，目標目前正在房間的西側，靠近窗戶的位置，像是在……燒東西。”
燒東西？
林東眉頭一挑。
他立刻拿起望遠鏡，再次對準了17號院的窗戶。
從窗簾的縫隙裡，他果然看到了一絲微弱的火光，一閃一閃的。
“他在銷燬檔案。”林東立刻做出了判斷，“看來，他準備要溜了。”
“林局，那我們必須馬上行動了！再晚就來不及了！”王振國急道。
“彆急。”林東依舊穩如泰山，“讓他燒。燒完了，他自然會出來。”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對李建說道：“讓技術組繼續監控。同時，調出平安裡衚衕17號院的原始建築圖紙。”
“建築圖紙？”李建不明白林局為什麼突然要這個。
“對，越詳細越好。我要知道，這間屋子，除了門和窗，還有冇有其他可能的出口。”林東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王濤”，絕對不會走正門！
“是！”李建不敢怠慢，立刻通過步話機，聯絡分局指揮中心，調取圖紙。
幾分鐘後，一張手繪的建築結構圖，通過傳真機，吱吱呀呀地傳了過來。
林東拿起圖紙，隻看了一眼，就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果然有！”
他指著圖紙上，房間北側牆壁的一個標記，對王振國和李建說道：“看這裡。這間屋子，在解放前是個大戶人家的下人房。為了方便給主人家夜裡送熱水，在房間的壁爐裡，修了一條通往主院廚房的送餐密道！”
“密道？！”王振國和李建驚撥出聲。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破舊的小院裡，竟然還藏著這種玄機！
“這條密道，出口就在隔壁19號院的一口枯井裡！”林東的目光銳利如刀，“‘王濤’銷燬完檔案，一定會從這裡逃走！”
“他媽的，這些特務太狡猾了！”王振-國罵了一句。
“林局，那我們趕緊派人去19號院的枯井旁守著！”李建急忙說道。
“晚了。”林東搖了搖頭。
“現在派人過去，動靜太大，肯定會驚動他。”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跑了？”王振國急得直跺腳。
“跑？”
林東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在我林東佈下的天羅地網裡，閻王爺來了，都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他拿起步話機，接通了狙擊手的頻道。
“狙擊手注意。”
“目標，19號院，院中枯井。”
“給我在井口，架起一盞死亡的探照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