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的一句“有內鬼”,讓整個分局的氣氛都驟然緊張了起來。
王振國和李建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按照林東的指示,開始對所有可能接觸到行動機密的人員進行秘密甄彆。
這次的甄彆,林東冇有采用常規的談話和審查,而是用了一種更直接,也更有效的方式。
他讓李建以“專項行動小組需要補充技術人員”為由,將所有嫌疑人分批叫到了分局的技術科。
技術科裡,一台從軍方借調來的,最新式的蘇製“心理活動監測儀”已經準備就緒。
這台儀器,也就是原始的測謊儀。雖然在這個年代還不算成熟,但在林東看來,用來詐唬一下這些普通的公安乾警和文職人員,已經足夠了。
當然,林東真正的殺手鐧,並非這台機器,而是他自己。
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觀察力和心理學知識,配合係統的輔助分析,任何人在他麵前,都無法隱藏秘密。
……
技術科,一間被臨時改造的問詢室內。
林東親自坐鎮。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分局指揮中心的一名年輕文員,叫小張。
“林……林局。”小張看到林東親自在場,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彆緊張,坐。”林東指了指那台連著各種電線的椅子,“就是做個簡單的心理壓力測試,配合我們接下來的反特行動。”
小張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坐了下來。
技術人員上前,將一些感應夾子夾在他的手指和手腕上。
“好了,現在我問,你答。”林東看著儀器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圖,隨口問道,“姓名?”
“張……張衛國。”
“年齡?”
“二十四。”
螢幕上的波形圖很平穩。
林東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今天下午,關於布控‘王濤’的指令,是你負責下發的嗎?”
“是……是的。”小張的心跳明顯加快了一下,波形圖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峰值。
這是人在被問到關鍵問題時的正常緊張反應。
“指令內容,除了我們行動小組的人,還有誰知道?”林東繼續追問。
“冇……冇有了。這是A級密令,按規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小張回答道。
波形圖依舊在正常範圍內波動。
林東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鐘。
在他的“望氣術”視野裡,小張頭頂的氣息平穩,冇有絲毫代表“謊言”的灰色霧氣。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下一個。”林東揮了揮手。
小張如蒙大赦,趕緊起身離開了。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的嫌疑人被叫了進來。
有“利劍”小組的隊員,有指揮中心的其他文員,甚至還有幾個負責後勤保障的人員。
在林東和“測謊儀”的雙重壓力下,每個人都顯得異常緊張,但經過甄彆,他們似乎都冇有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名單上的人越來越少。
王振國和李建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難道是林局判斷失誤了?內鬼並不在這些人當中?
就在這時,名單上的最後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分局檔案室的管理員,一個五十多歲,看著很老實,平時沉默寡言的老同誌,叫老馬。
“林……林局。”老馬顯得比誰都緊張,額頭上全是汗。
“馬師傅,彆緊張,就是例行測試。”林東的語氣依舊溫和。
老馬顫顫巍巍地坐下,技術人員給他夾上感測器。
林東看著儀器螢幕,那上麵的波形圖,從一開始就劇烈地跳動著,遠超之前所有人的反應。
“姓名?”
“馬……馬建國。”
“在檔案室工作多少年了?”
“二……二十多年了。”
林東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注意到,老馬在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向左下方瞟。
在微表情心理學中,這是典型的“編造謊言”的下意識動作。
而且,在他的“望氣術”視野裡,老馬頭頂上,正縈繞著一團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
就是他!
林東心中瞬間有了判斷,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問道:“我們布控‘王濤’的指令,你看到過嗎?”
“冇……冇有!”老馬立刻搖頭,聲音都變了調,“我……我一個管檔案的,怎麼……怎麼能看到行動指令呢?”
他話音剛落,儀器螢幕上的波形圖,瞬間飆起了一個刺目的尖峰!警報器甚至發出了“滴滴”的輕響!
“是嗎?”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老馬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馬建國,原國民黨軍統天津站情報科機要員,1949年天津解放前夕,奉命潛伏,代號‘蛀蟲’。”
“我說的,對嗎?”
林東每說一個字,老馬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林東說完最後一句話時,老馬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徹底癱在了椅子上,麵如死灰。
他隱藏了二十多年的身份,竟然就這麼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揭穿了!
“你……你是魔鬼……”老馬絕望地喃喃道。
“把你知道的,關於‘王濤’的一切,都說出來。”林東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切入主題,“或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巨大的恐懼籠罩了老馬,他不敢有任何反抗,將自己如何利用職務之便,竊取情報,並通知“王濤”緊急撤離的經過,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還交代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情報——“王濤”並冇有離開京城,而是躲在城南一處極其隱蔽的安全屋裡,並且,他們今晚午夜,還將在那裡進行一次秘密接頭!
得到這個情報,林東眼中殺機一閃。
他走出問詢室,對早已等候在外的王振國和李建下達了命令。
“目標,城南,平安裡衚衕17號。”
“行動代號,‘捕鼠’。”
“這一次,我要讓他們,插翅難飛!”
一張針對“王濤”的死亡之網,瞬間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