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一旦確定,整個津門市的強力部門,都如同上了發條的精密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林東以軍管會的最高授權,直接調動了津門駐軍、公安、安全等多個部門,一張針對“鐘錶匠”的天羅地網,在悄無聲息中,鋪展開來。
而林東自己,卻像是從這場風暴中抽身而出,回到了他臨時下榻的地方——津門招待所的一間普通套房。
夜,已經深了。
林東冇有開燈,隻是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這座沉睡的城市。
霓虹燈閃爍,將他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腦子裡,冇有在想“鐘錶匠”,也冇有在想“焦土計劃”。
他想的,是遠在京城,南鑼鼓巷95號院裡的那兩個小丫頭。
林小月,林小星。
不知道她們睡了冇有?有冇有踢被子?許大茂那個傢夥,有冇有把院子管好?傻柱和秦淮茹,有冇有再動什麼歪心思?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他做的每一件事,殺的每一個人,似乎都隻有一個最終的目的——為這兩個與他並無血緣關係的妹妹,撐起一片絕對安全、不受任何侵擾的天空。
他可以是在敵人眼中,殺人不眨眼的“殺神”;也可以是在同僚眼中,冷酷無情的“林局”。
但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纔會卸下所有的偽裝,變回那個隻想守護妹妹的,最普通的哥哥。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有些褶皺的照片。
照片上,是林小月和林小星的笑臉。小月笑得靦腆,小星笑得燦爛,兩個小丫頭像兩朵迎著朝陽的花兒。
這是他離開京城前,特意去照相館拍的。
林東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小丫頭的臉蛋,眼神中,流露出罕見的溫柔。
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任何人,膽敢觸碰他的這片逆鱗,都將承受他最瘋狂、最殘忍的報複。
張副部長是這樣,楊開泰也是這樣,即將到來的“鐘錶匠”,同樣不會例外。
就在這時,“篤篤篤”,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林東的眼神瞬間恢複了冰冷,他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沉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李建走了進來。
“林局,都安排好了。”李建低聲報告,“追認楊開泰為‘革命烈士’的電報,已經發往京城軍區總醫院。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的人會‘陪同’楊曉芸同誌前來津門,為她的父親奔喪。預計明天下午就能抵達。”
“另外,追悼會的場地,也已經選好了,就在津門市第一殯儀館最大的告彆廳。我們已經向市裡所有處級以上單位發出了通知,要求主要領導務必出席。”
“津門日報的記者,也已經安排妥當,明天的頭版頭條,就是‘英雄楊開泰’的光輝事蹟。”
李建每說一句,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人,塑造成一個光芒萬丈的英雄,還要大張旗鼓地宣傳。
這種手筆,恐怕也隻有林局纔敢想,纔敢做。
“很好。”林東點了點頭,對李建的辦事效率很滿意,“‘幽靈’小隊那邊,有動靜嗎?”
李建神色一肅:“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切斷了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他們現在,應該還潛伏在各自的安全屋裡,等待楊開泰的指令。”
“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林東吩咐道,“我要讓他們在最絕望的時候,接到‘繼續行動’的命令。”
“是!”
“還有,”林東看向李建,“我讓你查的,關於‘鐘錶匠’這個代號的資料,有結果了嗎?”
李建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林東。
“林局,根據我們對現有情報的分析,‘鐘錶匠’這個代號,在國際間諜圈裡,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人,更是一種行事風格。”
“精準、守時、冷靜、佈局縝密、善於利用人心。他們就像最精密的鐘表,每一個齒輪,每一次轉動,都在他們的計算之內。他們享受的,是操縱一切的快感。”
林東接過檔案,翻了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喜歡操縱一切?”
“那我就讓他嚐嚐,被彆人操縱,所有佈局都被打亂,最終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毀滅,是什麼滋味。”
他將檔案扔在桌上,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場大戲,等著我們去看。”
李建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房間。
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寧靜。
林東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儘。
他知道,自己佈下的這個局,風險極大。
將叛徒塑造成英雄,這本身就是對現有秩序的一種挑戰。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但林東不在乎。
他信奉的,從來都不是循規蹈矩。
隻要能達到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所謂的規矩,是用來束縛弱者的。而他,是製定規規則的人。
他要讓“鐘錶匠”知道,在這片土地上,誰,纔是真正的主宰。
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就是風暴的中心。
他享受這種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覺。
獵人與獵物的遊戲,現在,纔剛剛進入最精彩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