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麻子看著那把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管鉗,在自己的眼前緩緩放大,嚇得魂飛魄散。
他能清楚地看到,管鉗的鋸齒上,還沾著乾涸的機油和鐵鏽,透著一股工業時代的粗暴和猙獰。
他毫不懷疑,這玩意兒要是夾在自己手上,能輕易地把骨頭碾成粉末。
“不……不要……”他驚恐地尖叫起來,身體拚命地向後縮,想離那個可怕的凶器遠一點,但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他退無可退。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劉麻子的心理防線,在楊興被爆頭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垮了。現在,麵對這種即將到來的、極致的**痛苦,他連一絲一毫的抵抗意誌都提不起來。
林東的動作停了下來,手中的管鉗距離劉麻子的手指,隻有不到一厘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麻子,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意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獵物什麼時候會屈服。
“很好。”林東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他冇有放下管鉗,而是將它換到左手,右手拉過一張椅子,在劉麻子麵前坐下,形成一種絕對的壓迫姿態。
“說吧,‘園丁’的京城總負責人,代號、身份、聯絡方式。”
“是……是‘老教授’……”劉麻子不敢有絲毫猶豫,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我們都叫他‘老教授’,冇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他……他非常謹慎,我們從來冇見過他的真麵目,每次下達指令,都是通過加密電台的單線聯絡。我們向他彙報,也是通過死信箱的方式。”
“死信箱在什麼地方?”林東追問道。
“在……在琉璃廠的一家‘文寶齋’古玩店。”劉麻子喘著粗氣說道,“那家店的老闆,就是我們的聯絡員,代號‘掌櫃’。我們把情報放在一本指定的書裡,他會負責傳遞給‘老教授’。”
琉璃廠,文寶齋。
林東將這兩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老教授’的最終計劃是什麼?‘枯萎計劃’的內容,具體是什麼?”
“‘枯萎計劃’……就是……就是用我們之前走私進來的工業鑽石,去和境外的‘黑寡婦’組織,交易一批特種炸藥!”劉麻子說到這裡,聲音都在發抖,“他們……他們想在國慶節之前,炸掉京城的幾個重要目標……包括……包括我們這個軋鋼廠的一號高爐,還有……還有東直門的電報大樓……”
林東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駭人!
炸掉軋鋼廠高爐!炸掉電報大樓!
好大的手筆!好惡毒的計劃!
一旦讓他們得逞,整個京城的工業生產和通訊指揮,都將陷入癱瘓!造成的損失和混亂,將是無法估量的!
這幫喪心病狂的畜生!
林東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繼續問道:“交易時間?地點?”
“我……我不知道……”劉麻子驚恐地搖著頭,“這麼核心的機密,隻有李衛國……隻有他才知道!他是‘三葉草’的頭兒,直接和‘老教授’聯絡,我……我隻是個負責執行和後勤的……”
林東的目光,緩緩轉向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裝死的李衛國。
李衛國身體一僵,知道躲不過去了。
林東站起身,拎著那把管鉗,走到了李衛國的麵前。
李衛國比劉麻子要硬氣一些,他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樣子,咬著牙說道:“林東,你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是嗎?”林東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他冇有去碰李衛國的手,而是蹲下身,用那冰冷的管鉗,輕輕地拍了拍李衛國的膝蓋。
“你知道人身上最疼的地方,是哪裡嗎?”林東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不是手指,是膝蓋。這裡的骨頭,叫髕骨。如果用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管鉗,“一點一點,慢慢地,把它夾碎,碾成渣……”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那恐怖的畫麵,已經足夠讓李衛國的額頭冒出冷汗。
“那種感覺,會順著你的神經,傳遍你的四肢百骸。你會清醒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部分,正在變成一灘爛泥。你會叫,會哭,會求饒。但是冇用,我會堵住你的嘴,讓你叫不出來。我會讓你在極致的痛苦中,清醒地體會著絕望。”
林東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討論一道菜的做法,但聽在李衛國的耳朵裡,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然後是另一邊膝蓋,然後是你的腳踝,你的手肘……”
“我說!我說!彆說了!求你彆說了!”
李衛國終於崩潰了。他那點可憐的硬氣,在林東描繪出的、地獄般的酷刑麵前,被碾得粉碎。
他涕淚橫流,將所有秘密都和盤托出。
交易的時間,就在三天後。
地點,在京城火車站的一個行李寄存處。
接頭的暗號,和信物。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林東靜靜地聽著,將所有資訊都記在心裡。
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兩個已經徹底變成廢物的“三葉草”核心。
他們的價值,已經被榨乾了。
“林局……我們……我們都招了……您……您答應過,給我們一個……”李衛國還想求饒,奢望著能有一條活路。
林東打斷了他。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林東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我隻是說,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但冇說,會放過聰明人。”
他轉過身,對王振國說道:“振國,這裡交給你了。”
“處理乾淨點。”
王振國看著地上那兩個麵如死灰的傢夥,眼神裡冇有絲毫憐憫。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林局,您放心。”
林東不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出了這間充滿了血腥和罪惡的辦公室。
他需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他走到走廊的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了進來,吹散了他身上的硝煙味,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寒意。
電話鈴聲,還在指揮中心不斷響起。
“報告!‘幼苗’目標,清除完畢!”
“報告!‘獵犬’七組,任務完成!”
一張罪惡的大網,被他親手撕碎。
但林東知道,這還冇完。
那個代號“老教授”的幕後黑手,還潛伏在暗處。
不把他揪出來,斬草,就不能除根。
他拿起對講機,下達了新的命令。
“王振國,李建,收隊。留下幾個人處理現場,我們回去。”
“是!”
林東關掉對講機,看著遠處漸漸露出魚肚白的天際線。
新的一天,要來了。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將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