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和劉麻子,在那冰冷如刀的目光注視下,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們看到,林東的臉上冇有任何憤怒的表情,隻有一種極致的平靜。但正是這種平靜,才最令人恐懼。
那是暴風雨來臨前,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很好。”
林東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然後緩緩地將那份“幼苗”計劃的名單摺好,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那台黑色的電話機前,拿起話筒,動作沉穩,冇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但他身後的王振國和李建,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毀天滅地的風暴,正在林東的體內醞釀。
林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另一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這裡是‘利劍’指揮中心,請問是哪位?”
“是我,林東。”
“林局!”對方的聲音立刻變得無比肅穆,“請指示!”
林東冇有廢話,他的聲音冷靜而清晰,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血腥味。
“命令,所有在京城的‘獵犬’行動小組,立即啟動最高階彆行動預案。”
所謂的“獵犬”小組,是林東在“利劍”之外,秘密組建的快速反應部隊。他們分散在京城的各個角落,以普通人的身份作為掩護,就像一群潛伏在暗處的獵犬,隨時等待著主人的召喚。
“行動代號:除草。”
“我現在念一份名單,你們負責記錄和分發任務。記住,從現在開始,我要求在兩個小時之內,將名單上的每一個人,都給我從這個城市裡抹掉!”
“是控製,還是……”電話那頭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東的眼神一寒,語氣冷得像冰碴:
“控製爲主。但任何目標,隻要有絲毫反抗的意圖,或者試圖銷燬證據,不必請示,授權就地格殺!”
“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那頭,傳來斬釘截鐵的回答。
隨後,林東開始對著話筒,一個一個地念出“幼苗”名單上的名字、住址和工作單位。
“王海,京城大學物理係三年級學生,住址……重點,此人思想極端,反抗可能性極高。”
“李莉,紡織廠女工,住址……注意,其丈夫是街道乾部,可能會有阻撓。”
“趙四海,十三中教師,住址……此人負責發展下線,家中可能藏有重要資料,務必人贓並獲!”
……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名字從他口中吐出,都像是一道死亡的判決。
癱在地上的李衛國和劉麻子,每聽到一個名字,身體就劇烈地抽搐一下。他們苦心經營多年的網路,那些被他們視為未來的“幼苗”,正在被這個魔鬼,用一部電話,連根拔起!
他們完了。
徹底完了。
“園丁”組織在京城的力量,經此一役,將被徹底摧毀!
王振國和李建站在一旁,聽著林東報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遍佈各行各業,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這才知道,敵人已經滲透到了何種地步!如果不是林局雷霆出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與此同時,在四九城一個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正在麪館吃麪的夥計,正在車間擰螺絲的工人,正在街邊下棋的大爺……在接到一個尋呼或者一個隱秘的訊號後,他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眼神,在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
他們從床下,從牆壁夾層,從一個個隱秘的角落裡,取出了武器。
一張無形的大網,在林東的指令下,迅速張開,撲向了名單上的每一個目標。
一場針對潛伏者的、史無前例的京城大清洗,在寂靜的夜色中,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一個個大院的門被粗暴地踹開。
一間間大學宿舍的燈被猛然點亮。
在那些“幼苗”們驚恐、錯愕、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群神情冷酷的陌生人破門而入,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
有試圖反抗的,直接被一槍托砸暈。
有想跳窗逃跑的,被埋伏在外的“獵犬”一腳踹翻。
整個過程,高效、冷血、不留任何餘地。
辦公室內,林東唸完了最後一個名字。
“……何雨水,紅星軋鋼廠,住址……這個,暫時監控,不要動。”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辦公室裡,隻剩下李衛國和劉麻子粗重的喘息聲。
林東緩緩轉過身,看著這兩個已經麵如死灰的傢夥。
他從旁邊的生產車間裡,隨手抄起了一把沉重的管鉗,掂了掂,發出一聲金屬的悶響。
那聲音,在李衛國和劉麻子聽來,就如同地獄的喪鐘。
“現在,該我們聊聊了。”
林東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們,臉上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告訴我,你們的上線是誰?‘園丁’組織,真正的負責人,又是誰?”
他舉起了手中的管鉗,黑洞洞的鉗口,對準了劉麻子那隻完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