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要咬毒牙!”
記錄台後的王振國和李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公安,幾乎在孫茂才表情變化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王振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就想衝過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林東一直站在孫茂才的麵前,看似放鬆,實則全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他那雙眼睛,更是死死地鎖著孫茂才的每一個微表情。
在孫茂才臉上閃過那絲狠厲的刹那,林東的身體就已經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隻聽到“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孫茂才一聲被硬生生憋回喉嚨的悶哼。
王振國衝到一半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看到,林東的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捏住了孫茂才的下頜兩側。而孫茂才的嘴,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張開著,無法閉合。
他的下巴,再一次,被林東給卸了。
快!
太快了!
王振國和李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知道林局身手不凡,但親眼看到這種超越人體極限的反應速度,還是讓他們感到心驚。這已經不是“厲害”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怪物!
林東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樣子。
他鬆開手,任由孫茂纔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嘴裡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聲音,口水順著張開的嘴角,不斷地往下流。
“想死?”
林東俯下身,湊到孫茂才的耳邊,聲音輕得像魔鬼的低語。
“在我麵前,你連死的權力,都冇有。”
他伸出兩根手指,像夾起一隻蟲子一樣,探進孫茂才的嘴裡,從他的後槽牙裡,精準地,夾出了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假牙。
假牙的中空部分,藏著一個微小的、透明的玻璃囊。
裡麵,是劇毒的氰化物。
林東將毒牙,隨手扔在托盤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對孫茂纔來說,卻像是地獄的喪鐘。
他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他連選擇死亡,來保守秘密、保全家人名聲的權力,都被剝奪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真正的魔鬼。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林東直起身,拉過椅子,重新坐下。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沉默。我這個人,一向很尊重彆人的選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我隻是在想,港島那邊,天氣熱。你那個寶貝孫女,叫思悅是吧?小姑孃家家的,正是愛美的時候。你說,如果有人,用硫酸,給她洗個臉,會怎麼樣?”
“或者,你那個當老師的兒媳婦,人長得挺漂亮的。如果,她下班的路上,被幾個爛仔,拖進小巷子裡……”
“不……不……”
孫茂才瘋狂地搖著頭,因為下巴脫臼,他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眼淚和鼻涕混著口水,流了一臉,看起來狼狽又可悲。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不怕死,不怕酷刑,但他怕家人受辱。
林東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刀,在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來回地切割,讓他痛不欲生。
“看來,你還是想聊的。”林東很滿意他的反應。
他對著王振國點了點頭。
王振國立刻會意,走上前,用熟練的手法,幫孫茂才把脫臼的下巴,重新裝了回去。
“哢嚓”一聲。
劇烈的疼痛,讓孫茂才渾身一顫,但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我說……我都說……”
他的聲音,嘶啞、顫抖,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屈辱。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王振國和李建的精神,都是一振,立刻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然而,林東卻擺了擺手。
“不急。”
他看著孫茂才,緩緩地說道:“我不想聽那些冇用的。你藏在‘文寶齋’裡的那些檔案,雖然是加密的。但對我的人來說,破譯它,隻是時間問題。”
“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孫女還能完完整整地去上學,讓你兒媳婦還能安安全全地回家吃飯的機會。”
“把金鑰,說出來。”
林東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洞穿孫茂才的靈魂。
孫茂才的身體,猛地一僵。
金鑰!
他冇想到,對方連他的目的都猜得一清二楚!
那些檔案,是“園丁”組織接下來一個重大行動的詳細計劃。一旦泄露,對組織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剛剛被摧毀的意誌,又一次開始掙紮。
一邊,是家人的安危。
另一邊,是組織的紀律和自己的“信仰”。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林東的耐心,似乎也耗儘了。
“看來,你還是不夠珍惜這個機會。”
他站起身,語氣變得冰冷刺骨。
“振國,去準備東西。老虎凳,辣椒水,竹簽子……所有我們公安局檔案室裡,記載過的,能用的傢夥,都給他上一遍。”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們的手段硬!”
林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血腥的煞氣。
王振國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林局竟然要用這種手段。這些,可都是……
“林局,這不合規矩……”李建也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規矩?”林東回頭,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對待這種不把自己當人,也不把彆人當人的畜生,唯一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
“執行命令!”
“是!”
王振國和李建被林東的眼神一掃,渾身一激靈,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立刻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審訊室的門,被重重地關上。
房間裡,隻剩下林東,和已經抖成篩糠的孫茂才。
孫茂才聽著門外傳來的,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的聲音,聽著那些人刻意放大的、討論著如何“用刑”的對話。
他的心理防線,正在被一寸一寸地,碾成粉末。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真的會,讓自己,嚐遍所有他能想象到,和想象不到的酷刑。
他會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