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王振國和李建走了進來,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公安。
他們手裡,冇有拿老虎凳,也冇有拿辣椒水。
王振國的手裡,隻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把看起來很普通的,修電線用的尖嘴鉗。
而另一個公安,則拎著一個裝滿了冰塊的鐵桶。
孫茂纔看到那把鉗子,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不明白,這是要乾什麼?
林東冇有說話,隻是接過那把尖嘴鉗,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將它,插進了冰桶裡。
“滋啦”一聲輕響。
鉗子接觸到冰塊,冒起一絲絲白色的寒氣。
整個審訊室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林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鉗子在冰塊裡慢慢冷卻,一言不發。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孫茂才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像是在擂鼓。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這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已知的酷刑,都更折磨人。
終於,林東將那把已經變得冰冷刺骨的鉗子,從冰桶裡拿了出來。
他走到孫茂才的麵前。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金鑰,是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但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孫茂才嘴唇哆嗦著,看著那把散發著寒氣的鉗子,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恐懼。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招,還是不招?
招了,家人或許能活,但他自己,就是組織的叛徒,死後也要下地獄。
不招,他將要承受的,是無法想象的痛苦,而他的家人,也難逃厄運。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鐘。
林東,動了。
他冇有去鉗孫茂才的手指,也冇有去鉗他身上任何其他的地方。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孫茂才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然後,他將那把冰冷的尖嘴鉗,伸進了孫茂才的嘴裡。
“嗚……嗚嗚……”
孫茂才瘋狂地掙紮起來,但他的身體被牢牢地綁在椅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他想咬緊牙關,但林東的力氣太大了,他的反抗,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冰冷的鉗子,對準了他的一顆門牙。
“哢!”
一聲輕微的,卻又無比清晰的,牙齒被夾住的聲音。
冰冷的金屬,接觸到溫熱的牙齒,那種刺骨的寒意和痠麻感,順著牙神經,瞬間傳遍了孫茂才的全身。
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知道,牙齒的構造嗎?”
林東的聲音,像一個耐心的老師,在給學生上課。
“最外麵,是牙釉質,很堅硬。裡麵,是牙本質。最核心的,是牙髓,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牙神經。”
“牙神經,是非常非常敏感的。直接刺激它,產生的那種疼痛,嗯……據說,是人類能感受到的,最高等級的疼痛之一。”
“我這個人,動手能力還不錯。”
“我可以用這把鉗子,非常精準地,把你的牙釉質和牙本質,一點一點地,剝離下來。”
“然後,讓這把冰冷的鉗子,直接,接觸到你那根,火熱的,鮮活的,牙神經。”
“你猜,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林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冰錐,狠狠地紮進孫茂才的耳朵裡。
孫茂才的眼睛,已經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瞪得滾圓,眼眶幾乎要裂開。
魔鬼!
這個男人,就是個魔鬼!
他想求饒,他想說出金鑰,但他被捏著下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能瘋狂地搖頭,眼淚不受控製地飆湧而出。
林東彷彿冇有看到他的求饒。
他捏著鉗子的手,開始,緩緩地,發力。
“哢嚓……哢嚓……”
一種令人牙酸的、牙齒被慢慢碾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清晰地響起。
王振國和李建,都忍不住彆過了頭。
他們雖然恨透了這些敵特,但這種場麵,還是讓他們感到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太殘忍了。
也太有效了。
這已經不是審訊了,這是一種,從精神到**,最徹底的,摧毀!
“嗚!嗚嗚!!”
孫茂才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珠子都開始往上翻。
劇烈的疼痛,和無邊的恐懼,讓他感覺自己,快要死過去了。
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昏厥的瞬間。
林東,鬆手了。
他將那把已經沾上了一絲血跡的鉗子,拿了出來,重新,插回了冰桶裡。
“滋啦——”
然後,他鬆開了捏著孫茂才下巴的手。
“呼……呼……呼……”
孫茂纔像一條缺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回來一趟。
“想好了嗎?”
林東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孫茂纔再也冇有了任何猶豫,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句話。
他所有的意誌,所有的堅持,所有的信仰,都在剛纔那短短的一分鐘裡,被那把冰冷的鉗子,給碾得粉碎。
他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感覺了。
一次都不想!
“很好。”
林東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走到記錄台前,拿起了紙和筆。
“說吧。”
“金鑰是……金鑰是……‘枯萎的紫荊花’。”孫茂才用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林東將這幾個字,寫在了紙上,遞給了李建。
“立刻,去技術組,讓他們用這個金鑰,破譯檔案!”
“是!”
李建接過紙條,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審訊室裡,又恢複了安靜。
孫茂纔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完了。
徹底完了。
林東看著他這副樣子,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對於這種雙手沾滿鮮血的國賊,任何仁慈,都是對犧牲的烈士,和無辜人民的,一種褻瀆。
他轉身,看向王振國。
“把他,也處理掉。”
“屍體,跟張副部長一樣,找個地方,埋了。”
“做得乾淨點。”
林東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振國的心,卻猛地一跳。
又……又要殺人滅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林東那雙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眼睛,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冇有資格,也冇有能力,去質疑這個男人的決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服從。
“是,林局。”
王振國低下了頭,沉聲應道。
他走到孫茂才的麵前,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老特務,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然後,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