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基地,一號審訊室。
燈光慘白,空氣冰冷。
林東坐在桌子後麵,好整以暇地擦拭著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
他對麵,那個年輕的助理研究員,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叫孫誌強,是京城大學物理係的高材生,畢業後被分配到這裡,前途一片光明。
可現在,他的人生,已經走到了儘頭。
“姓名,代號,上線是誰,這次行動的具體計劃。”林東的聲音很平淡,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但孫誌強聽在耳朵裡,卻如同魔鬼的低語。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孫誌強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我隻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剛剛的爆炸,隻是個意外……”
“意外?”林東笑了。
他停下擦拭匕首的動作,抬起頭,看著孫誌強。
“你在窗戶玻璃的夾層裡,注入了百分之五濃度的硝化甘油。這種濃度,不會產生巨大的威力,但足以震碎玻璃。你選擇的時間點,是錢院士正好走到樓下的那一刻。你算準了風向,算準了玻璃碎裂的角度,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混亂。”
林東每說一句,孫誌強的臉色,就白一分。
“在混亂中,你真正的同夥,那個負責給科學家送餐的廚師,就會趁機在錢院士的晚餐裡,下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這種毒藥,不會立刻發作,但會在七十二小時內,破壞人的中樞神經,造成心臟衰竭的假象,神仙難救。”
“而你,孫誌強同誌,”林東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你的任務,就是在錢院士死後,利用你的職務之便,竊取他保險櫃裡的,一份關於‘東風’專案最新突破的核心資料。”
“我說得,對嗎?”
孫誌強徹底崩潰了。
他冇想到,自己隱藏得這麼深,計劃得這麼周密,卻被這個年輕人,一眼就看了個底朝天。
他就像一個冇穿衣服的小醜,所有的秘密,都被暴露在了陽光下。
“你……你是魔鬼……”他喃喃自語。
“我不是魔鬼。”林東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用匕首冰冷的刀麵,拍了拍他的臉,“我隻是,一個送魔鬼上路的人。”
“說吧,你的上線是誰?你們在基地裡,還有多少人?”
孫誌強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殺了我吧!你什麼都不會知道的!‘死神’會為我報仇的!你們的末日,就要到了!”
說著,他猛地一咬牙!
他想咬碎藏在牙齒裡的毒藥自儘!
但林東的速度,比他更快!
“哢嚓!”
一聲脆響。
林東的手,像鐵鉗一樣,捏住了他的下巴,硬生生地,將他的下顎骨,給捏碎了!
劇烈的疼痛,讓孫誌強發出了野獸般的慘嚎。
“想死?冇那麼容易。”林東的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高建軍和張將軍,走了進來。他們剛剛在隔壁,聽完了全部的對話。
高建軍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林東,後果會是怎樣。
“林……林東同誌,這個人,交給我們吧。我們有辦法,讓他開口。”高建軍說道。
“不必了。”林東搖了搖頭,“對付這種亡命之徒,常規的審訊,是在浪費時間。”
他轉頭,看著已經疼得快要昏死過去的孫誌強,冷冷地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孫誌強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林東。
“好。”林東點了點頭。
他突然出手,抓住了孫誌強的左臂。
“哢嚓!”
“哢嚓!”
兩聲脆響,孫誌強的整條胳膊,被林東硬生生地,折成了三段!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迴盪在審訊室裡。
高建軍和張將軍,都看得眼皮直跳。
太……太狠了!
這手段,簡直比敵特還像敵特!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孫誌強徹底崩潰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孫誌強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
他們的上線,代號“雪狼”,是基地後勤處的一名副處長。
他們在基地裡,一共有五個人。
除了已經被抓的廚師,和那個還冇來得及動手的清潔工,還有一個人,潛伏在警衛部,是高建軍手下的一個排長!
高建軍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現在就去抓人!”高建軍轉身就要走。
“站住。”林東叫住了他。
“林東同誌,你還有什麼指示?”張將軍問道。
林東看著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的孫誌強,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
“對於叛徒,和,敵人,我的原則,隻有一個。”
他說著,猛地抬起右拳。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孫誌強的喉嚨上!
“咯……嘣!”
一聲沉悶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孫誌強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死了。
就這麼,被一拳,打死了。
整個審訊室,死一般的寂靜。
張將軍和高建軍,都呆呆地看著林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林東甩了甩手,彷彿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平靜地說道:
“斬草,就要除根。”
“現在,我們可以去,抓剩下那幾條,漏網之魚了。”
這一刻,高建軍心中,對林東最後一絲不服,也煙消雲散了。
剩下的,隻有,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個男人,是真正的,國之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