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東於萬裡之外的雪域高原,與敵特展開無聲較量的時候。
京城,南鑼鼓巷95號院。
一場新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許大茂自從當上了林東的“院裡代言人”,那是走路都帶風。
每天的工作,就是端著個大茶缸子,在院裡溜達兩圈,指揮著被嚇破了膽的傻柱,把院子打掃得一塵不染。
誰家要是有點不合規矩的動靜,他隻要把眼一瞪,再把“林局長”三個字一搬出來,對方立刻就得跟耗子見了貓一樣,乖乖聽話。
這種作威作福的日子,讓許大茂感覺,自己簡直就是這個院裡的土皇帝。
這天下午,許大茂正靠在躺椅上,哼著小曲兒,曬著太陽,享受著傻柱給他泡的茶。
突然,院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穿著的確良碎花襯衫,燙著一頭捲髮,看起來頗為時髦,但滿臉刻薄相的中年婦女,正叉著腰,在院門口大聲嚷嚷。
“憑什麼不讓我進去!這是我公公家!我回自己家,你們憑什麼攔著!”
許大茂一聽這動靜,眉頭就皺了起來。
誰啊?這麼不開眼?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踱著步子,走了過去。
隻見院門口,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正跟街道辦派來看門的老張頭,吵得不可開交。
“怎麼回事?”許大茂端著架子,沉聲問道。
老張頭一看見許大茂,跟看見救星似的,趕緊說道:“許副主任,這……這位同誌,說是閻家的兒媳婦,非要闖進來,還要搬東西。”
閻家?
許大茂一聽,就明白了。
三大爺閻埠貴,因為勾結特務,已經被抓進去了。他那兩個兒子,閻解成和閻解放,早就分出去另過了。
眼前這個,估計就是閻解成的媳婦,於莉。
於莉也看見了許大茂,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許大茂,眼神裡充滿了不屑。
“你誰啊?我們院裡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管?”於莉的語氣,衝得很。
她這次來,是聽人說,她公公婆婆都被抓了。她尋思著,這老兩口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錢,那房子也能值不少錢。她得趕緊過來,把東西都給占了,免得被彆人搶了先。
許大茂被她這態度,氣得樂了。
“我?我是誰?”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叫許大茂,是紅星軋鋼廠的放映科副主任,更是咱們這95號院,現在的管事人!”
“管事人?”於莉嗤笑一聲,“就你?一個放電影的,還管事人?我告訴你,我們家老爺子,以前可是院裡的三大爺!這院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她還以為,這院裡,跟以前一樣呢。
許大茂搖了搖頭,看著於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我說大妹子,你這訊息,也太不靈通了。”許大茂慢悠悠地說,“你那三大爺公公,早就因為勾結特務,破壞國家建設,被林局長,親手送進去吃牢飯了。他那房子,也已經被公安局查封,用來抵債了。”
“什麼?林局長?”於莉愣了一下,“哪個林局長?”
“還能是哪個林局長?”許大茂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就是咱們這院裡,後院的林東,林副局長!現在整個東城分局,都歸他管!”
於莉的臉色,變了變。
她也聽說過,院裡是來了個當大官的。但冇想到,就是那個以前爹死娘亡,窮得叮噹響的林東。
不過,她轉念一想,就算林東是副局長,那也不能隨便搶老百姓的房子啊!
她心裡有了底氣,腰桿又挺直了。
“我不管什麼林局長李局長!那是我公公的房子,就是我們家的!我現在就要進去,把我家的東西拿回來!誰敢攔我,我就去街道辦,去區政府告你們!光天化日之下,強占民宅,還有冇有王法了!”
於莉說著,就要硬往裡闖。
許大茂臉色一沉。
他冇想到,這女人,這麼不知死活。
連林局長的威名,都鎮不住她。
看來,今天,是得讓她見識見識,這院裡,現在到底是誰說了算!
“攔住她!”許大茂喝道。
他自己,卻往後退了一步,扯著嗓子,對著院裡喊了一聲:
“傻柱!傻柱!死哪兒去了!有人來砸場子了!趕緊給我滾出來!”
正在後院洗衣服的傻柱,聽到這一聲喊,嚇得一哆嗦,肥皂都掉進了盆裡。
他現在,已經成了許大茂的專屬傳喚獸。
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隻能擦了擦手,一路小跑地,趕到了前院。
“許……許哥,又……又怎麼了?”傻柱氣喘籲籲地問。
許大茂用下巴,指了指正在撒潑的於莉。
“看見冇?三大爺家的兒媳婦,來搶房子了。還說要告我們,說林局長強占民宅。”
傻柱一聽,頭皮都麻了。
他可是親眼見過王滿囤下場的。
這個於莉,是瘋了嗎?敢這麼說林局長?
“你……你彆胡說八道!”傻柱指著於莉,急得臉都紅了,“三大爺那是罪有應得!房子,是林局長依法冇收的!你再胡說,小心……小心把你一塊兒抓起來!”
於莉一看,連傻柱都敢教訓她了,頓時火冒三丈。
“好你個傻柱!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廚子,也敢跟我叫板?我今天,還就非要進去不可了!我看看,你們誰敢動我一下!”
她一把推開傻柱,就要往裡衝。
許大茂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把事情鬨大。
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殺雞儆猴!
他對著傻柱,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傻柱,給我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