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院,前院。
氣氛,劍拔弩張。
於莉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子,雙手叉腰,唾沫橫飛。
“反了天了!你個傻柱,也敢對我動手?我告訴你,今天這房子,我要定了!這屋裡的東西,一根針,一根線,都是我們老閻家的!你們誰敢動,我跟誰拚命!”
傻柱被許大茂逼著,擋在於莉麵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心裡,把許大茂罵了千百遍。
這孫子,太不是東西了!
自己躲在後麵看戲,讓他出來當炮灰。
可他不敢不聽。
林東的影子,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於莉,你……你彆不講理啊……”傻柱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都是有法律的……是公家查封的……”
“我呸!什麼狗屁法律!”於莉一口唾沫,差點吐到傻柱臉上,“法律大,還是我大?我告訴你,今天誰也彆想攔我!”
說著,她伸出鋒利的指甲,就朝著傻柱的臉,抓了過來。
傻柱嚇得,本能地一縮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壞了事。
“廢物!”
一聲怒喝,從旁邊傳來。
許大茂一個箭步衝上來,抬起腳,狠狠一腳,就踹在了傻柱的腰上。
“砰!”
傻柱被踹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許大茂!你他媽……”傻柱又氣又疼,剛想罵人。
“你敢罵我?”許大茂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傻柱,你是不是忘了林局長走的時候,是怎麼交代的了?他讓你聽誰的?啊?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想造反啊?是不是覺得,林局長走了,你又行了?”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盆冰水,把傻柱心裡的火氣,澆得一乾二淨。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許大茂去林東那裡告狀。
他一想到林東那張冷冰冰的臉,和王滿囤那兩條血淋淋的斷腿,就渾身發抖。
“我……我冇有……許哥,我錯了……”傻柱的腰,瞬間就彎了下去,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院子裡,躲在門後窗後偷看的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是心裡一寒。
傻柱,這個院裡曾經的戰神,就這麼,被許大茂,一腳給踹服了。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副慫樣,心裡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他今天,就是要當著全院人的麵,把傻柱這隻最凶的狗,給徹底馴服了!
“錯了?”許大茂冷笑一聲,“光嘴上說有什麼用?給我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他用下巴,指了指還在叫囂的於莉。
“去!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娘們,給我綁起來!她要是再敢動一下,你就給我,大嘴巴子抽她!”
傻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讓他去打一個女人,他……他下不去手啊。
“怎麼?還不動?”許大茂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是不是,我的話,不管用了?”
“不……不是……”傻柱嚇得一個哆嗦。
於莉一看這架勢,也有些害怕了。但她仗著自己是女人,覺得他們不敢真把她怎麼樣。
“你們敢!你們動我一下試試!我男人,我孃家,都不會放過你們的!”她還在色厲內荏地叫著。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整個院子。
出手的,是許大茂。
他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
於莉的臉上,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整個人都被打懵了,耳朵裡嗡嗡作響。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許大茂啐了一口,“你以為這是哪兒?這是你家炕頭啊?可以讓你隨便撒潑?”
他轉頭,死死地盯著傻柱。
“傻柱!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動手,我就當你是,跟她一夥的!後果,你自己想!”
“一!”
“二!”
傻柱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邊,是自己做人的底線。
另一邊,是林東那張,代表著生死的臉。
最終,恐懼,戰勝了一切。
在許大茂喊出“三”之前,傻柱猛地一咬牙,衝了上去。
他不敢打於莉,隻能用自己高大的身軀,一把將於莉,從後麵死死地抱住。
“啊!你放開我!傻柱你個天殺的!你敢碰我!”於莉瘋狂地掙紮,又踢又咬。
“許哥!綁……綁哪兒啊?”傻柱吃力地喊道。
“就綁在中院那棵老槐樹上!”許大茂從牆角,找來一根粗麻繩,扔了過去,“讓她好好清醒清醒!也讓大夥兒都看看,跟林局長作對,是什麼下場!”
傻柱接過繩子,閉著眼睛,手忙腳亂地,將於莉捆了個結結實實。
於莉的哭喊聲,咒罵聲,響徹了整個四合院。
但冇有一個人,敢出來說一句話。
所有人都被,許大茂這股子,狐假虎威的狠勁,給鎮住了。
許大茂看著被綁在樹上,還在不停咒罵的於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傻柱麵前,拍了拍他身上被於莉抓出的血痕,變臉似的,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行了,傻柱,今天這事,你辦得不錯。林局長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表揚你的。”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毛錢,塞到傻柱手裡。
“拿著,去買點藥,擦擦傷口。彆說哥不疼你。”
傻柱捏著那兩毛錢,看著許大茂那張得意的臉,心裡,是說不出的屈辱和悲涼。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何雨柱,在這院裡,就徹底成了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