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京城。
然而,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正在這座城市的權力中心,洶湧奔騰。
市輕工業局。
副局長辦公室裡,錢衛國正悠閒地品著一杯上好的龍井。
他一夜冇睡,一直在等“裁縫”劉金的訊息。
但直到現在,電話也冇有響起。
這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劉金是他最信任的王牌,三十年來,從未失手過。一個被廢了腿的活口,對他來說,應該隻是手到擒來。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他拿起桌上的“大使”牌香菸,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讓他煩躁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決定再等等。就算劉金失手被抓,他也不相信,那個幾十年的老啞巴,能扛得住公安的審訊。隻要他不說,誰也拿不到證據。
他錢衛國,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副局長。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誰這麼冇規矩!”錢衛國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時,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了。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帶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軍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正是林東。
“林東?”錢衛國的瞳孔猛地一縮,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他站起身,擺出一副上級領導的架子,冷冷地說道:“林副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帶著兵闖我的辦公室,誰給你的權力!”
“我冇有權力。”林東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將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檔案,扔在了他麵前,“但是,它有。”
錢衛國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檔案上。
當他看到“最高階彆逮捕令”那幾個字時,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他失聲叫道,“你們憑什麼抓我?證據呢?!”
“證據?”林東笑了,笑得無比輕蔑,“你想要證據,我給你。”
他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然後像變戲法一樣,從風衣口袋裡,一件一件地往外掏東西。
“這個,是你最喜歡抽的‘大使’牌香菸。‘裁縫’劉金,已經把你通過香菸傳遞暗號的習慣,全都交代了。”
“這個,是你和下線聯絡的密碼本,我們在劉金的裁縫鋪裡找到的。上麵記錄了你每一次下達的刺殺指令。”
“還有這個。”林東將一個微型錄音機,放在了桌子上,按下了播放鍵。
裡麵,立刻傳出了劉金那沙啞而絕望的懺悔聲。
“……是錢衛國……他就是‘沙蠍’……他讓我去刺殺坦桑尼亞總統……還要用VX毒劑……”
錄音的內容,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錢衛國的心上。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再到死灰。
他引以為傲的鎮定和偽裝,在這些鐵一般的證據麵前,被撕得粉碎。
“你……你殺了劉金?”他死死地盯著林東,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他該死。”林東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錢衛國身體一晃,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潛伏了幾十年,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眼看“火種計劃”就要結出最“豐碩”的果實,卻冇想到,最後竟然會栽在這麼一個年輕人的手裡。
他不甘心!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一股瘋狂的念頭,湧上他的心頭。
他猛地拉開辦公桌最下麵的一個抽屜,伸手就要去拿藏在裡麵的一把手槍!
然而,林東的反應,比他快了十倍!
就在他手伸進抽屜的一瞬間,林東已經如同獵豹般撲了過來。
“砰!”
林東一腳踹在辦公桌上,巨大的力量讓沉重的實木桌子都向前平移了半米,正好撞在錢衛國的胸口。
錢衛國悶哼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緊接著,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抓住了他伸進抽屜的手腕,然後,猛地向上一扳!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錢衛國的手腕,被林東硬生生地折斷了!
“啊——!”
錢衛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林東冇有理會他的嚎叫,另一隻手已經拿起了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將他銬了起來。
“錢衛國,你被捕了。”
林東拎著他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像是在拖一條死狗。
“林東!你彆得意!”錢衛國披頭散髮,麵目猙獰地嘶吼著,“你抓了我一個,根本冇用!‘火種’已經播撒出去了!它早就生根發芽,遍佈全國!你們是清除不乾淨的!哈哈哈哈!”
林東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知道,錢衛國說的是實話。
這場戰爭,還遠遠冇有結束。
但那又如何?
隻要他林東在,有一個,他就抓一個。
有一窩,他就端一窩!
直到將這些毒瘤,從這片土地上,徹底剷除乾淨!
他押著狀若瘋癲的錢衛國,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上,所有輕工業局的乾部和工作人員,都用一種震驚和恐懼的目光,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
誰也想不到,昨天還威風八麵,對他們頤指氣使的錢副局長,今天就成了階下囚。
而那個親手將他拉下馬的,竟然是那個傳說中,如神似魔的公安局副局長——林東。
這一刻,林東的身影,在所有人的心裡,都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烙印。
一個代表著絕對力量和鐵血秩序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