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見過?”
劉金,也就是“裁縫”,聽到林東這句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惑。
他想不起來。
他這輩子殺的人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每一張臉。
“看來你是不記得了。”林東的聲音愈發冰冷,捏著他手腕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哢嚓”一聲,直接將他的腕骨捏得粉碎。
“啊!”
劉金髮出一聲壓抑的慘叫,劇痛讓他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但他也是個狠角色,硬是咬著牙冇有求饒,另一隻手猛地從鞋底抽出一把更短更薄的刀,捅向林東的小腹。
林東看都冇看,一腳踹出。
“砰!”
劉金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又滾落在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林東已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讓他動彈不得。
“彆急著死。”林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呸!”劉金吐出一口血沫,“你休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東西!”
“是嗎?”林東笑了,“我本來還想給你個痛快。既然你這麼不配合,那我就隻能換個方式了。”
說著,他緩緩地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插進了劉金被他踹斷的肋骨縫隙裡。
“啊——!”
這一次,劉金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
這種痛苦,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我父親叫林解放。”林東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十幾年前,也是一個雨夜,在西南邊境。他被他最信任的戰友,楊衛國出賣。當時,你也在場,對不對?”
聽到“林解放”和“楊衛國”這兩個名字,劉金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因為劇痛而凸出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猛地看向林東,失聲叫道:“你……你是林解放的兒子?!”
“看來你終於想起來了。”林東緩緩地抽回手指,但腳依然死死地踩著他。
劉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在照片上看到的,隻有幾歲大的孩子,如今會變成一個如此恐怖的,前來索命的魔神!
“說吧。”林東的語氣不容置疑,“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火種計劃’,又是什麼?”
劉金的眼神,瞬間變得灰敗。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任何僥倖的可能了。
林解放的兒子,找上門來尋仇了。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慘笑起來:“嗬嗬……哈哈哈哈……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我不想聽你廢話。”林東的腳下,微微用力。
“我說……我說……”劉金被踩得喘不過氣來,急忙說道。
他的心理防線,在得知林東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當年……當年那件事,是‘老狼’,也就是楊衛國,一手策劃的。”劉金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林解放他……他太敏銳了,他已經察覺到了‘火種計劃’的存在,並且開始暗中調查。‘沙蠍’大人怕他查出真相,就命令‘老狼’,清除掉他。”
“我……我隻是奉命行事,負責在外圍警戒。真正動手的,是楊衛國!”
“‘火種計劃’……”劉金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恐懼,“那是一個從幾十年前就開始的計劃……目的,就是從內部,腐蝕、控製我們國家各個領域最優秀的年輕人……乾部、技術專家、軍官……等時機成熟,就……”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這個計劃,實在太過歹毒!
“‘沙蠍’是誰?”林東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是……是市輕工業局的副局長,錢衛國。”劉金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自己的上線,“他……他纔是‘火種計劃’在京城的最高負責人。我隻是他手下的一把刀。”
“他還有一個最終計劃。”劉金為了活命,把所有知道的都倒了出來,“三天後,坦桑尼亞的總統要來訪。他準備……準備利用我,刺殺坦桑尼亞總統,嫁禍給其他人,以此來破壞我們國家的外交!”
“他讓你去刺殺,那他給你的VX神經毒劑,又是用來乾什麼的?”林東追問道。
“那是……那是備用計劃……”劉金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恐懼,“如果我刺殺失敗,他就會啟動備用計劃,在歡迎儀式的現場,引爆毒劑……製造一場史無前例的……恐慌……”
林東聽完,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個“沙蠍”!好一個錢衛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間諜活動了,這是徹頭徹尾的喪心病狂!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劉金哀求地看著林東,“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林東看著他,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波動。
“我父親臨死前,一定很痛苦吧?”他忽然問道。
劉金愣住了。
“我答應你,給你一個痛快。”
林東說完,緩緩地抬起了腳。
然後,重重地踩了下去。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劉金的胸骨,被林東一腳踩得塌陷了下去。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隨即,所有的神采,都迅速地消散了。
血債,需要血來償。
林東拿出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王振國,帶人進來吧。”
……
幾分鐘後,王振國和李建帶著人衝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倉庫裡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個假扮“活口”的公安戰士安然無恙地坐在椅子上,隻是被嚇得不輕。
而在不遠處,躺著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
林東則像個冇事人一樣,站在屍體旁邊,擦拭著自己皮鞋上的血跡。
“林局……這……”王振國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就是‘裁縫’。”林東淡淡地說道,“所有事情,我都問清楚了。”
他轉過頭,看著李建,下達了新的命令。
“李建,馬上以我的名義,向市軍管會申請最高階彆的逮捕令。目標,市輕工業局副局長,錢衛國!”
“罪名,叛國,間諜,以及,策劃恐怖襲擊!”
“是!”李建的身體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應道。
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他們要抓的,是一條真正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