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處戒備森嚴的軍隊大院。
這裡住著的,都是軍中的高階將領。每一棟彆墅,都代表著一份顯赫的權力和榮耀。
深夜,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卡車,悄無聲息地駛來,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將大院最深處的一棟三層彆墅,圍得水泄不通。
車門開啟,一個個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特戰隊員跳下車,迅速地在彆墅周圍佈下了天羅地網,所有的出入口,都被黑洞洞的槍口封鎖。
這場麵,說是兵臨城下,也毫不為過。
彆墅內,總參作戰部副部長陳岩,正穿著一身寬鬆的絲綢睡袍,站在書房裡,氣定神閒地練習著書法。
他似乎對窗外的變故,一無所知。
宣紙上,一個蒼勁有力的“忍”字,一氣嗬成。
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他相信,自己已經處理好了一切。
李衛民死了,那個愚蠢的廚子何雨柱,現在也應該變成了一具屍體。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隻要再忍耐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他就依然是那個位高權重、前途無量的陳副部長。
至於那個叫林東的年輕公安,不過是個有點小聰明的莽夫罷了,不足為懼。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他的警衛員一臉驚慌地跑了進來。
“首……首長!不好了!外麵……外麵被包圍了!”
陳岩的眉頭,猛地一皺。
“慌什麼!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他厲聲嗬斥道,依舊保持著鎮定。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一個年輕人,在一群荷槍實彈的公安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林東。
陳岩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怎麼可能找到這裡?他又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權力,調動軍隊來包圍一個副部長的家?
“林東,你……”陳岩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乾澀,“你這是什麼意思?私闖軍事禁區,包圍高階將領的住所,你想造反嗎?”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和威嚴,來壓製對方。
然而,林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
他冇有理會陳岩的質問,而是緩步走到那張寬大的書桌前,目光落在了那個“忍”字上。
“字不錯。”林東淡淡地說道,“可惜,你的忍耐,已經到頭了。”
說完,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啪”的一聲,放在了那張宣紙上。
是一副冰冷的手銬。
手銬壓在那個淋漓的“忍”字上,顯得那麼刺眼,那麼具有諷刺意味。
“陳岩。”
林東終於抬起頭,目光如刀,直刺陳岩的內心。
“我以‘利劍’特彆行動小組組長的名義,正式通知你。因涉嫌叛國、間諜、貪腐、以及多起謀殺罪,你,被捕了。”
“利劍”特彆行動小組!
聽到這個名字,陳岩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知道這個傳說中的機構,那是直接對最高層負責的利刃!擁有先斬後奏的至高權力!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利劍”的執劍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鎮定,他的從容,他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不……不可能!”陳岩的眼中,閃過最後的瘋狂,“你們冇有證據!這是汙衊!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向最高層申訴!”
“證據?”林東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手。
王振國和李建走了進來,他們的手裡,捧著一個個證物袋。
“這是從你瑞士銀行賬戶調取的交易記錄。”
“這是從你郊外彆墅起獲的黑賬本和金條。”
“這是‘信使’周衛國的完整供詞。”
“這是從李衛民辦公室提取到的,屬於你那位‘清道夫’的腳印和毒藥殘留物。”
“哦,對了,還有這個。”林東親自拿過最後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把帶血的匕首和一瓶茅台酒,“你的那位王副科長,在臨死前,也很配合我們的調查。”
每一樣證據,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陳岩的心上。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
他所有的防線,都被攻破了。
他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眼中迸發出絕望而惡毒的光芒。
突然!
他猛地轉身,不是撲向林東,也不是去搶奪武器。
而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撲向了書房角落的那個壁爐!
他要在被捕前,銷燬最後一樣東西!
那裡,藏著他真正的催命符——一份與境外勢力聯絡的,完整的潛伏人員名單!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閃過,王振國如同一頭猛虎,後發先至,一個凶狠的擒拿,將陳岩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不——!”
陳岩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林東緩緩地走到壁爐前,從一塊活動的磚塊後麵,拿出了一份用油布包裹的檔案。
他開啟檔案,看著上麵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名字,眼神變得愈發冰冷。
他走到被死死按住的陳岩麵前,蹲下身,將檔案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在找這個嗎?陳副部長?”
陳岩看著那份檔案,眼中最後的一絲光芒,徹底熄滅了。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敗得體無完膚。
“帶走。”
林東站起身,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兩名特戰隊員上前,將癱軟如泥的陳岩,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這棟曾經象征著無限榮耀的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