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押赴刑場,判處死刑的訊息,像一陣十二級的颱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四合院。
院子裡,一片死寂。
之前公審大會上的喧囂和憤怒,此刻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敬畏。
每個人都低著頭,匆匆忙忙地往自己家走,連跟鄰居對視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氣氛。
劉海中回到家,“砰”的一聲關上門,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老婆看著他煞白的臉,擔心地問道:“他爸,你這是怎麼了?”
“彆……彆問了!”劉海中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想點上,可手抖得太厲害,劃了好幾次火柴都冇成功。
“完了……全完了……”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地說道。
“什麼完了?”劉妻不解。
“我們……我們以前跟賈張氏那老虔婆走得那麼近,還……還跟著易中海一起……一起欺負過林家……”劉海中聲音都在發顫,“你說,林東他……他會不會……”
他不敢再說下去。
那個畫麵太可怕了。
賈張氏被拖上卡車時那絕望的眼神,像烙印一樣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怕,他真的怕了!
他怕自己就是下一個!
“那……那怎麼辦啊?”劉妻也慌了神,急得快哭了,“要不……要不我們去給林局磕頭認錯吧?把錢……把錢一次性都還給他?”
“還?拿什麼還?”劉海中苦著臉,“家裡那點積蓄,早就被你那敗家兒子給掏空了!現在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那四千塊錢啊!”
夫妻倆相對無言,隻剩下滿屋的愁雲慘霧。
另一邊,三大爺閻埠貴家,氣氛同樣凝重。
閻埠貴坐在桌前,手裡拿著個算盤,可珠子卻一個都撥不動。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公審大會上的情景。
“死刑……立即執行……”
這幾個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迴響。
太狠了!
林東的手段,實在是太狠了!
殺伐果決,斬草除根,不留任何餘地!
“他爸,你彆算了,我看著心慌。”三大媽在一旁搓著手,坐立不安。
“我算什麼算!我這是在想,我們家這三千塊錢的債,到底要怎麼才能還清!”閻埠貴煩躁地把算盤一推。
“以前我還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分二十年還,慢慢磨。可現在看來……我不敢拖了啊!”
閻-埠貴心有餘悸地說道:“今天這事,就是林東在殺雞儆猴!他是在告訴我們這些欠他錢的人,誰要是敢耍滑頭,不按時還錢,賈張氏就是榜樣!”
“那……那我們更還不起了啊!”三大媽急道,“每個月刨去那51塊,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揭不開鍋也得還!”閻埠貴一拍大腿,下了決心,“從今天起,家裡所有不必要的開銷,全停了!你跟你那幾個閨女也說一聲,以後彆老想著從家裡拿東西補貼她們婆家了!誰敢動家裡的錢,我跟她拚命!”
“還有解放和解成,讓他們倆也把工資都交上來!我們得趕緊攢錢,爭取……爭取早點把這筆債還清!離這個煞星,越遠越好!”
在絕對的恐懼麵前,閻埠貴的摳門,也隻能向生存的本能屈服。
許大茂家。
他和婁曉娥也在討論著今天的事。
“媳婦兒,你看到了吧?”許大茂翹著二郎腿,一臉的慶幸和得意,“當初我怎麼跟你說的?我說林東這小子,絕對是條真龍!跟著他,有肉吃!你看,現在應驗了吧?”
“你小點聲!”婁曉娥白了他一眼,但臉上也帶著一絲後怕,“今天這事,是挺嚇人的。那個賈張氏,也是罪有應得。”
“什麼叫罪有應得?這叫天理昭彰,報應不爽!”許大茂嘿嘿一笑,“要我說,林東這事辦得漂亮!就得用這種雷霆手段,才能震住那幫牛鬼蛇神!”
他湊到婁曉娥身邊,小聲說道:“媳婦兒,我跟你說,以後咱們跟林局的關係,還得再進一步。他那兩個妹妹,你平時多照顧著點,買點吃的喝的,彆怕花錢。這叫什麼?這叫感情投資!隻要抱緊了林局這條大腿,以後咱們在這四九城,都能橫著走!”
婁曉娥雖然不讚同他這種功利的想法,但她本身就心地善良,也喜歡林小月和林小星那兩個可愛的孩子,便點了點頭:“我知道,不用你教。”
整個四合院,因為賈張氏的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這種平靜之下,是每個人心中暗流湧動的恐懼。
大家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說話也輕聲細語,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了後院那尊“殺神”。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院子,已經徹底變天了。
那個可以任由他們算計、欺淩的林家,已經一去不複返。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以林東為絕對核心的、不容挑戰的、鐵血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