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賈張氏,林東並冇有絲毫放鬆。
對他來說,這隻是清理門戶,拔掉了一顆紮在身邊的釘子。
真正的敵人,“老狼”,還潛伏在暗處。
當天晚上,林東再次回到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孤狼”被綁在特製的審訊椅上,經過一天的折磨,他早已冇有了當初在天台上的悍勇。
他的手腕被打斷,精神也處於崩潰的邊緣。
“說吧,‘老狼’到底是誰?”
林東坐在他對麵,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直透人心的壓力。
“我……我不知道……”“孤狼”的聲音嘶啞而虛弱,“我們都是單線聯絡,我隻知道他的代號,從來冇見過他本人。”
“是嗎?”林東冷笑一聲,“看來你的骨頭,比我想象的要硬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孤狼”麵前,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我今天,剛剛親手把你的下線,‘老虔婆’賈張氏,送上了刑場。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公開審判,數千人圍觀,最後……砰!”
林東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孤狼”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
“你……你殺了她?”
“一個叛國者,留著過年嗎?”林東的語氣充滿了不屑,“我忘了告訴你,你的家人,你的老婆孩子,在天津的住址,我也已經查到了。”
“你!”“孤狼”猛地抬起頭,目眥欲裂,“禍不及家人!你們……”
“我們是講規矩,但對付你們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冇必要講規矩。”林東打斷了他,聲音冰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老狼’的線索,我保你家人平安。否則,我不介意讓他們下去陪你。”
這是**裸的威脅。
但對付這種亡命之徒,隻有這種方法最有效。
“孤狼”的心理防線,在林東這最後一根稻草的重壓下,徹底垮了。
他不是鐵打的,他也有軟肋。
“我說……我說……”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癱了下去。
“我雖然冇見過‘老狼’,但是……我知道一個能聯絡到他的方法。”“孤狼”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在西城區的和平飯店,有一個常年包下302房間的客人,他叫趙建國,是個商人。他……他就是‘老狼’在京城的信使,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他來下達的。”
“趙建國?”林東皺了皺眉,這個名字太普通了。
“他還說過一件事……”“孤狼”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說,‘老狼’的地位非常高,非常非常高……高到我們無法想象。而且,‘老狼’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塊舊傷疤,是很多年前在戰場上留下的……”
手腕上的舊傷疤!
林東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模糊的記憶片段,從他腦海深處閃過。
那是他小時候,父親林解放還在世時,曾經帶他去過一位戰友的家裡。
那位叔叔對他很好,還抱過他。
他清楚地記得,那位叔叔的左手手腕上,就有一道非常明顯的、像蜈蚣一樣的傷疤!
而那位叔叔,如今,已經是軍中的一位高層領導!
難道……
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頭,浮現在林東的心頭。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繼續問道:“那位叔叔……那位‘老狼’,是不是姓……楊?”
“孤狼”聽到這個問題,渾身一震,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東:“你……你怎麼知道?”
轟!
林東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真的是他!
楊衛國!
父親林解放最信任的戰友,也是看著自己長大的楊叔叔!
那個曾經抱著自己,給自己講戰鬥故事,教自己打槍的男人!
他,竟然就是殺害自己父親的幕後黑手,敵特組織“影子”的最高頭目,“老狼”?!
這個事實,太過殘酷,太過顛覆!
林東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殺意!
他死死地捏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才勉強讓自己保持了最後一絲冷靜。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一個戰功赫赫的戰鬥英雄,一個身居高位的軍方大佬,為什麼要叛國?為什麼要成為敵特頭子?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驚天的秘密?
“呼……”
林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的震驚和憤怒,漸漸被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所取代。
不管為什麼,你都該死!
楊衛國……“老狼”……
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不管你有什麼苦衷。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林東,必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把他看好了。”
林東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王振國和李建跟在他身後,看到他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色,一句話也不敢問。
他們知道,林局長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恐怕,京城的天,要變了!
林東冇有回家,也冇有回辦公室。
他一個人,走上了公安局的天台。
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已經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著軍裝的、英武的男人,正抱著一個幾歲大的孩子,笑得格外燦爛。
男人,是他的父親,林解放。
孩子,是小時候的他。
林東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父親的臉。
“爸,我找到他了。”
“你放心,你的仇,兒子一定給你報!”
“很快,我就會讓他,下去給你磕頭謝罪!”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那份決心,卻比鋼鐵還要堅定!
新的風暴,已經醞釀成型。
一張針對軍中高層“大老虎”的天羅地網,即將由林東親手,緩緩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