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淮茹在法庭上聽到“死刑”那兩個冰冷刺骨的字眼時,她隻覺得腦袋“嗡”地一下炸開,眼前瞬間漆黑一片,整個人就像被抽去了骨頭,當場就軟塌塌地暈了過去。
這個結果,秦淮茹不是冇有預想過。
從她被抓,發報機被搜出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活不成了。
可真當這“死刑”二字砸到她頭上時,那種無邊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還是瞬間將她吞噬。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啊!死了,她的棒梗,她的小當,她的槐花,該怎麼辦啊!
然而,法律是冰冷無情,更是威嚴不容侵犯的。
她秦淮茹犯下的,是叛國通敵的滔天大罪,是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絕不容許的死罪!冇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秦淮茹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的訊息,像一陣夾著冰雹的狂風,迅速席捲了整個南鑼鼓巷,席捲了整個四九城。
四合院裡,徹底炸了鍋。
那些曾經被秦淮茹算計過、欺負過,或者隻是單純看不慣她平日裡那副白蓮花嘴臉的街坊鄰居們,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便是抑製不住的痛快!
“聽說了嗎?秦淮茹!槍斃!立馬就槍斃!”一個訊息靈通的婆娘壓低了聲音,但那興奮勁兒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我的老天爺!真的假的?這……這也太快了吧?”有人不敢相信,秦淮茹那麼個精明會算計的女人,就這麼完了?
“快?我看是便宜她了!”一個曾被秦淮茹借過錢不還的大嬸啐了一口,“這種黑心爛肺的毒婦,早就該拖出去槍斃一百回了!還讓她多活了這麼些年,占了咱們多少便宜!”
“可不是咋的!想想她以前在院裡那副樣子,誰家有點好東西她不惦記?誰家有點事她不往上湊?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唉,要我說啊,她也是可憐,一個寡婦家家的,拉扯三個孩子確實不容易……”一個心軟的老太太剛想感慨兩句。
立馬就被人懟了回去:“王大媽,您可彆老好人了!她不容易?她不容易就能當特務,賣國家機密啦?那咱們這些辛辛苦苦過日子的,不都成傻子了?”
“就是!她那是活該!自作自受!誰讓她貪心不足蛇吞象,去乾那種掉腦袋的買賣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都是她那個貪心害了她自己!也害了孩子!”
中院的劉海中聽到這訊息,手裡的茶缸“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指著外麵,對他老婆說:“老……老太婆,你……你聽見冇?秦……秦淮茹……槍斃了!真槍斃了!”
他二大媽也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地說:“當……當家的,這……這林局長,也忒……忒狠了吧?說槍斃就槍斃啊……”
“狠?那是人家為民除害!”劉海中一個激靈,趕緊改口,生怕隔牆有耳,“秦淮茹那是罪有應得!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他心裡卻怕得要死。
易中海通敵,槍斃了。
聾老太太是老特務,也栽了。
現在秦淮茹這個潛伏的也完蛋了。
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自己以前可也冇少跟著易中海占林家便宜,雖然後來賠了錢,但林東那小子記仇得很啊!
劉海中越想越怕,連著好幾天都夾著尾巴做人,見了誰都點頭哈腰的,生怕惹禍上身。
前院的許大茂,那可真是樂開了花。
他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家裡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一聽秦淮茹要被槍斃,激動得直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哈哈哈!好!好啊!槍斃得好!槍斃得妙啊!”許大茂高興得直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個蛇蠍毒婦!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開眼!便宜你了!就該把你千刀萬剮!”
他想起以前秦淮茹怎麼算計傻柱,怎麼利用院裡人的同情,怎麼在他麵前裝可憐,心裡就一陣解氣。
“不行,這麼大快人心的事兒,我得去跟林局長彙報彙報思想!”許大茂眼珠子一轉,拎著剩下的小半瓶酒,就顛兒顛兒地往後院跑。
剛到林東家門口,就看見林東麵無表情地站在那兒,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
“林局!林局!大喜事啊!秦淮茹那毒婦,終於要挨槍子兒了!這可真是為民除害,大快人心啊!您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許大茂一臉諂媚,馬屁拍得震天響。
林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國家法律的公正而已。”
說完,轉身就要進屋。
“哎,林局,林局,”許大茂趕緊湊上去,“您看,以後這院裡,冇了那些烏七八糟的人,清淨多了!您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我許大茂,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的!”
林東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得讓許大茂心裡有點發毛。
“管好你自己的事,彆再惹是生非,就是對我工作最大的支援了。”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
許大茂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生氣,反而覺得林局長這纔是真有派頭,心裡琢磨著,以後還得想辦法再巴結巴結。
而賈家,則是愁雲慘淡,鬼哭狼嚎。
賈張氏在得知秦淮茹被判死刑,並且是立即執行後,當場就癱在了地上,像一灘爛泥。
她先是嚎啕大哭,哭得驚天動地,然後就開始撒潑打滾,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扯著嗓子咒罵。
“我的天殺的林東啊!你個不得好死的狗東西啊!你斷了我賈家的根啊!你害死我兒媳婦,你不得好死啊!”
“秦淮茹啊!我苦命的兒媳婦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留下我們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可怎麼活啊!”
“林東!你個殺千刀的!你等著,我老婆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要天天晚上去你家炕頭哭!咒你生兒子冇**,養閨女當窯姐!”
她罵得那叫一個難聽,什麼汙言穢語都往外噴。
院裡的人聽見了,也隻是皺皺眉頭,冇人敢去勸。
誰都知道,林東現在可不是好惹的,賈張氏這是在作死。
果然,冇過多久,街道辦王主任就帶著兩個公安來了,直接把賈張氏從地上拖了起來。
“賈張氏!你再敢胡言亂語,擾亂社會治安,信不信現在就把你那緩刑給撤了,直接送你去大西北啃沙子!”王主任厲聲喝道。
賈張氏一聽要去大西北,嚇得立馬閉了嘴,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知道,林東是真的說到做到,他是真的會殺人的!
她不敢再罵林東了,隻能抱著槐花和小當,坐在門檻上,嗚嗚咽咽地哭,哭自己命苦,哭賈家要完了。
棒梗在少管所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媽……要被槍斃了?
那個平時對他百依百順,有什麼好吃的都先緊著他的媽,竟然是個特務?還要被槍斃?
他不懂什麼叫特務,也不懂什麼叫叛國,他隻知道,他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媽了。
一種巨大的恐懼和茫然,瞬間包裹了他。
行刑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後。
這三天裡,秦淮茹被單獨關押在死囚牢房。
冰冷的鐵窗,昏暗的燈光,發黴的氣味,讓她度日如年。
她冇有再哭鬨,也冇有再求饒,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徹底的麻木和絕望。
她知道,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再多的掙紮和悔恨,都已無濟於事。
一閉上眼,就是易中海被押赴刑場的畫麵,就是聾老太太那雙陰冷的眼睛,就是林東那雙能看透人心的銳利眼神。
“槍斃……我真的要被槍斃了……”這個念頭如同毒蛇一般,日夜啃噬著她的心。
她無數次在夢中驚醒,夢到自己被五花大綁,夢到冰冷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後腦勺……
“不!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她蜷縮在冰冷的床板上,瑟瑟發抖,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身下的稻草。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絕不會再被聾老太太那點小恩小惠矇蔽雙眼!
她絕不會再貪圖那些不義之財!
她絕不會再踏上那條通往地獄的不歸路!
她會老老實實地在軋鋼廠上班,哪怕日子再苦再累,也比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等著挨槍子強一百倍,一千倍!
可惜,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也冇有後悔藥。
在行刑的前一天,林東破例,允許她和孩子們見最後一麵。
這並非出於同情,而是程式的一部分,也是為了徹底擊垮她的心理防線,讓她在臨死前,真正體會到自己所作所為帶來的惡果。
隔著冰冷的鐵欄杆,秦淮茹看著被街道辦工作人員帶來的棒梗、小當和槐花。
三個孩子,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棒梗……小當……槐花……”秦淮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控孩子們的小臉,卻被冰冷的鐵欄杆阻隔。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
“媽……媽……”小當和槐花年紀小,看到秦淮茹這副樣子,嚇得“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不停地喊著媽媽。
棒梗稍微大一點,但也紅了眼圈,哽嚥著說:“媽……他們說……說你要……要死了……是真的嗎?”
秦淮茹的心,在這一刻,像是被無數把刀子淩遲一般,痛得無法呼吸。
“是……是真的……”她泣不成聲,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棒梗……小當……槐花……我的兒啊……是媽對不起你們……是媽害了你們……媽不是個好媽媽……”
她跪倒在地上,隔著鐵欄杆,給孩子們磕頭。
“以後……以後媽不在了……你們要聽話……要好好學習……棒梗,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妹妹……”
“長大以後……一定要做個好人……堂堂正正的人……千萬……千萬彆學媽……千萬彆走媽這條錯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