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乾警押著失魂落魄的秦淮茹,在四合院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離開了這個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審訊室的燈光有些刺眼,冰冷的鐵椅子硌得秦淮茹骨頭生疼。
她雙手被手銬反鎖在身前,手腕上傳來陣陣涼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讓她窒息的壓抑。
她知道,等待她的,將是狂風暴雨般的審訊。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們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難道,聾老太太那個老不死的,把所有事都招了?
應該不會吧,那老虔婆嘴硬得很。
秦淮茹心裡抱著一絲僥倖。
負責初步審訊的,是王振國和李建。
“秦淮茹。”
王振國聲音平板地開口,例行公事:“姓名,年齡,籍貫。”
“秦……秦淮茹……”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根本做不到。
“三十一歲……京郊……京郊農村人……”
“知道為什麼帶你來這兒嗎?”王振國又問。
“我……我不知道……”
秦淮茹立刻低下頭,眼淚說來就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林局……林局說我是特務……可我真的不是啊……我是被冤枉的……”
她試圖用眼淚來博取同情,這是她慣用的伎倆了。
以前在院裡,這一招可好使了。
李建在旁邊記錄著,聞言冷哼一聲,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重重的痕跡。
“秦淮茹,我勸你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表演吧!”
李建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在林局麵前,你那點小聰明根本不夠看!”
“我們既然抓你,手裡自然是有確鑿的證據!”
說著,李建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啪”的一聲,扔在秦淮茹麵前的桌子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秦淮茹被那聲響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牛皮紙袋時,都感覺那紙袋是燙手的。
她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開啟紙袋。
當她看到裡麵裝著的東西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比牆壁還白!
那……那不是她藏在床底下瓦罐裡的那台小型發報機嗎?!
怎麼會?!
她藏得那麼隱蔽!
她每次用完,都會仔仔細細地擦乾淨,然後用油紙包好,再放進瓦罐裡,埋在床鋪最裡麵的磚塊下麵!
除了她自己和聾老太太,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們……他們是怎麼找到的?!
一瞬間,秦淮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這……這……這是……”
秦淮茹張著嘴,舌頭卻像打了結一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怎麼?”
王振國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認識了?還是不敢認了?”
“這台發報機,是從你家床底下搜出來的。”
“上麵的指紋,經過技術科的同誌們仔細比對,也跟你之前在街道辦備案的指紋,完全吻合。”
“秦淮茹,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不……不是我的!”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絕對不是我的東西!”
“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對!就是有人故意放在我家,想要陷害我!”
她努力讓自己表現得義憤填膺,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心裡卻在瘋狂地轉著念頭:是誰?到底是誰要這麼害我?
難道是許大茂?不可能,他冇那個膽子,也冇那個腦子。
是院裡的其他人?他們怎麼會知道發報機的事情?
“陷害你?”
李建被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給氣笑了,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秦淮茹,你當我們公安都是傻子嗎?”
“誰會費那麼大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陷害你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寡婦?”
“難道這發報機,還能自己長了腿,跑到你家床底下去不成?”
“還是說,這上麵的指紋,也是彆人按上去,故意栽贓你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淮茹拚命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我就是一個苦命的寡婦,辛辛苦苦拉扯三個孩子,還要伺候一個刁鑽的婆婆,我哪有那個心思和膽子去碰這些要命的東西啊!”
“公安同誌,你們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抓錯人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的孩子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她又開始哭訴自己的不容易,試圖喚起他們的同情心。
王振國和李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不耐煩。
這個秦淮茹,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頑固,還要會演戲。
看來,不給她上點真正的猛料,她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東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審訊椅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狼狽不堪的秦淮茹。
林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心裡暗道:秦淮茹啊秦淮茹,在我麵前,你這套早就過時了。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秦淮茹。”
林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塊巨石,瞬間壓在了秦淮茹的心頭。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秦淮茹對麵施施然坐下。
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審訊室的氣氛,都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秦淮茹。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林東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