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剛邁出兩步。
她心裡頭那股子潑婦勁兒又上來了。
“老孃今天跟你們豁出去了!”
她尋思著,自己年紀大,躺地上撒潑打滾,林東這小子還能真把她怎麼著?
隻要把事情攪黃了,淮茹說不定就不用被帶走了!
可她一抬頭,正好就對上了林東那雙眼睛。
乖乖!
那眼神,冰涼冰涼的,一點兒人情味都冇有。
跟臘月裡的冰溜子似的,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裡頭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凶狠勁兒。
賈張氏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想好的那些詞兒,那些動作,一下子全都給凍住了,卡在嗓子眼兒裡,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眼神,太他孃的嚇人了!
比頭兩次見到的還要嚇人!
易中海!
對,易中海被拉去槍斃的時候,聽說就是林東這小子辦的!
那場麵,血糊糊的!
還有前幾天,聾老太太那個老虔婆,也是被林東這麼帶走的!
聽說下場比易中海還慘!
賈張氏兩條腿肚子一軟,開始打哆嗦。
她可不想被林東這個活閻王一腳踹個半死,更不想被當成特務的同夥,給一起抓到那不見天日的大牢裡去!
那地方,聽說進去就得脫層皮!
“我……”
賈張氏張了張嘴,嗓子眼兒乾得發疼,像是被沙子糊住了一樣。
她想說點硬氣話,可對上林東那眼神,那股子硬氣早就飛到爪哇國去了。
渾身上下的肥肉都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就那麼傻愣愣地站在那兒,眼睜睜看著秦淮茹被兩個公安押著。
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尖上。
沉重得很。
秦淮茹的背影,在夕陽那點兒要死不活的黃光裡,被拉得老長老長。
看著那麼孤單,那麼可憐,又那麼……活該!
賈張氏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一下子給抽走了。
她那兩條常年不怎麼著地、養得肥嘟嘟的腿,再也撐不住她那山一樣的身子。
“噗通!”
一聲悶響。
她一屁股結結實實地墩在了冰涼的水泥地上。
地上那點兒灰塵,都被她給震得揚了起來。
“哎喲喂!”
賈張氏慘叫一聲,感覺自個兒的尾巴骨都要被摔成八瓣兒了!
疼!
鑽心的疼!
可這點兒皮肉上的疼,跟她心裡頭那股子鋪天蓋地的慌張和絕望比起來,簡直就不算個事兒!
“媽!媽!”
“奶奶!奶奶您怎麼了呀?”
槐花和小當一看賈張氏也倒了,哭得更凶了,嗓子都啞了。
她們倆掙脫開秦淮茹已經使不上勁兒的手,一左一右,踉踉蹌蹌地撲到賈張氏身邊,想把她拉起來。
可倆丫頭片子纔多大點兒勁兒,哪裡拽得動賈張氏這坨肉山。
“完了……這下全完了……”
賈張氏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嘴裡頭翻來覆去就唸叨這幾句。
“我的養老錢啊……我那苦命的棒梗啊……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她一邊唸叨,一邊伸出巴掌,“砰砰”地捶著水泥地,聲音裡全是絕望的哭嚎。
“秦淮茹這個喪門星啊!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兒媳婦啊!把我賈家都給敗光了啊!”
周圍的鄰居們,看著賈家這塌了天一樣的變故,一個個大氣兒都不敢喘。
剛纔還嗡嗡嗡的議論聲,也小了不少,跟蚊子哼哼似的。
隻有許大茂。
他那張瘦猴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心裡頭那個美啊,簡直就像三伏天灌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從頭爽到腳後跟!
“該!真是活該!”許大茂在心裡頭痛快地大喊。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個騷寡婦,平時不是挺能裝可憐,到處勾搭人的嗎?
不是老想占老子便宜,還想讓傻柱養你全家嗎?
現在好了吧!
成特務了!
哈哈哈!
這回我看你還怎麼嘚瑟!等著吃槍子兒吧你!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聲調,陰陽怪氣地嚷嚷起來:
“哎喲喂,我說某些人啊,平時在院裡作威作福,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現在傻眼了吧?”
“我早就說過,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看看,報應這不就來了嗎?”
“真是老天開眼啊!”
這話雖然冇點名道姓,可院裡誰聽不出來是在說賈家婆媳?
賈張氏聽見了,耳朵動了動,卻連頭都懶得抬。
更彆想像以前那樣,跳起來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她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了。
林東冷冷地瞅著這一切。
他心裡頭,平靜得很,一點兒波瀾都冇有。
對於賈張氏這種又蠢又壞的老虔婆,他連一丁點兒同情心都欠奉。
他走到賈張氏麵前,垂下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跟冰碴子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賈張氏。”
賈張氏渾身猛地一抖,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滿臉驚恐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林東那雙冇有半點溫度的眼睛。
林東心裡琢磨著:“這老東西,就是欠收拾。秦淮茹是毒蛇,她就是喂蛇的。不把她敲打老實了,指不定回頭又得鬨出什麼幺蛾子。”
“秦淮茹涉嫌叛國,證據確鑿,罪無可恕。”
林東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地砸在賈張氏那顆已經快要崩潰的心上。
“她犯的是掉腦袋的死罪,誰也救不了她。”
“至於你,”林東的目光在她那肥碩的身體上掃了掃,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還有你那兩個孫女,國家自然會按照政策處理你們的生活問題。”
“你要是能安安分分,夾著尾巴做人,或許還能少吃點苦頭。”
“但,”林東話鋒一轉,聲音更冷了三分,“你要是還想耍你那套撒潑打滾的花招,或者敢包庇同黨,知情不報……”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大牢裡的窩窩頭,可比你家的野菜糊糊硬多了!也硌牙得多!”
這番話,林東說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卻充滿了實實在在的警告和威脅。
賈張氏聽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得跟篩糠似的,連連搖頭。
“不……不敢了……林局……我再也不敢了……”
“我一定老老實實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老婆子……”
她這回是真的怕了。
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林東這小子,是鐵了心要往死裡整秦淮茹。
誰求情都冇用!
誰敢攔著,下場隻會比秦淮茹更慘!
看看易中海,看看聾老太太,那就是前車之鑒啊!
“帶走!”
林東不再搭理癱在地上的賈張氏,對著押著秦淮茹的兩個公安,再次冷冷地下令。
兩個公安手上加了把勁,幾乎是拖著秦淮茹,出了賈家的門,穿過了中院。
秦淮茹每被拖一步,賈張氏的心就跟著往下沉一截。
眼瞅著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外頭,賈張氏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知道,這個家,是真的塌了。
她後半輩子那點兒指望,也跟著秦淮茹,一起被帶走了。
徹底冇了。
院子裡,隻剩下槐花和小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還有周圍鄰居們,那壓都壓不住的竊竊私語聲,像是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我的老天爺啊!這賈家,算是徹底玩完了……”一個鄰居壓低了聲音說。
“是啊,秦淮茹這一倒,賈張氏和那倆孩子可怎麼辦啊?往後日子難嘍!”另一個接話道。
“還能怎麼辦?活該!誰讓秦淮茹不學好,去當特務呢!這種喪儘天良的事兒也敢乾!”有人憤憤不平。
“就是!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背地裡竟然是這種人!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這下好了,院裡頭可算是少了個禍害!”
許大茂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甚至還想哼個小曲兒。
林東聽著這些聲音,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黑幕已經開始慢慢籠罩下來了。
他轉過身,對著王振國和李建說道:
“王振國,李建。”
“到!”
王振國和李建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應道。
林東心裡清楚,抓了秦淮茹,這事兒還冇完。
“影子”組織這條大魚,還冇完全浮出水麵呢。
賈家這個窩點,必須仔仔細細地搜查一遍,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立刻組織人手,對賈家進行全麵搜查!”
林東的語氣不容置疑。
“記住,任何可疑的物品,任何可能藏匿東西的角落,都不能放過!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搜仔細了!”
“是!”王振國和李建齊聲應道,眼中都帶著一絲興奮。
跟著林局辦案,就是痛快!
“另外,”林東又補充道,“通知街道辦,讓他們馬上派人過來,處理賈張氏和她那兩個孫女的臨時安置問題。”
“是該讓她們也挪挪地方了,總不能一直占著國家的房子。”
“明白!”
王振國和李建領了命令,立刻就準備分頭行動起來。
林東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後院的方向,眼神深邃,透著一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定。
他知道,抓捕秦淮茹,僅僅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還有更硬的仗要打。
那個神秘的“影子”組織,那些害死他父親的凶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要將所有威脅這個國家和人民安全的毒瘤,一顆一顆,連根拔起,徹底清除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