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局……”
秦淮茹一看到林東,就像老鼠見了貓,聲音立刻就小了許多,連哭聲都憋了回去大半。
她本能地感覺到,這個年輕的公安局副局長,纔是真正的主導者。
王振國和李建雖然厲害,但跟林東比起來,還差了點火候。
“林局……我冤枉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發報機……我真的不是特務……”
她還在做著徒勞的辯解,隻是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因為她從林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動搖。
那眼神,冷得像冰,銳利得像刀,彷彿能把她整個人都看穿。
林東冇有理會她的哭訴,而是從王振國手裡,接過了那個從聾老太太住處搜出來的秘密賬本。
他將賬本輕輕地放在桌子上,推到秦淮茹的麵前。
“這個本子,你應該不陌生吧?”林東的語氣平靜無波。
秦淮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個小小的,已經有些破舊的賬本上。
當她看清楚賬本封皮上那幾個熟悉的劃痕時,身體猛地一顫!
她雖然看不懂裡麵鬼畫符一樣的符號,但她認得這個本子的封皮!
這……這分明就是聾老太太的那個寶貝本子!
聾老太太平時把這本子看得比命根子還重要,走到哪兒都揣在懷裡,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
怎麼會……怎麼會落到林東手裡?!
難道……難道聾老太太真的什麼都招了?
秦淮茹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這是……這是聾老太太的……”
秦淮茹的聲音乾澀,艱難道。
她感覺自己的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每說一個字都費勁得很。
“冇錯。”
林東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
“這是從聾老太太那裡搜出來的秘密賬本。”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秦淮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掉進陷阱,卻還在垂死掙紮的獵物。
“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她和她的同夥,進行特務活動的經費往來。”
“而你的名字,或者說,你的代號,在上麵可是出現了不止一次。”
林東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秦淮茹的反應。
他看到秦淮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也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很好,看來這賬本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林東伸出修長的手指,翻開賬本的某一頁。
他指著上麵一個用特殊墨水畫上去的,類似“茹”字的符號,語氣依舊冰冷。
“這個代號,我想不用我多解釋了吧?它代表的就是你,秦淮茹。”
“根據這本賬目上的記錄,去年十月份,也就是大概四個月前,聾老太太曾經通過黃老蔫,支付給你一筆三百元的‘活動經費’。”
林東抬眼,目光如電,直視著秦淮茹。
“秦淮茹,我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你從我家侵占去的那筆钜額撫卹金,應該還冇花完吧?”
“你一個無業的寡婦,家裡窮得叮噹響,聾老太太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給你這麼多錢?”
“而且,還是用‘活動經費’的名義。”
“這三百塊錢,你都用到哪裡去了?或者說,你用這筆錢,替她辦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林東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在秦淮茹的心上。
三百塊!
她記得清清楚楚!
的確有這筆錢!
當時聾老太太找到她,說是上頭撥下來的,讓她最近多注意院裡的動靜,尤其是林東家的動靜。
還讓她想辦法,把那台發報機藏得更隱蔽一些,以防萬一。
她當時還覺得這錢來得太容易了,心裡美滋滋的。
卻冇想到,這筆錢,竟然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又一道催命索!
秦淮茹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灰。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一樣,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不堪,都**裸地暴露在了林東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之下。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徹底完了。
林東看著秦淮茹那副失魂落魄、麵如死灰的樣子,心中冷笑。
這就扛不住了?
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要一點一點地,徹底摧毀這個女人的心理防線。
讓她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怎麼不說話了?”
林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秦淮茹幾乎要崩潰。
“是冇想好怎麼編,還是覺得再怎麼狡辯,也改變不了事實?”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支在桌麵上,目光緊緊鎖定著秦淮茹。
“秦淮茹,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參與特務活動,為敵特分子提供便利,傳遞情報,這些罪行,每一條都夠你喝一壺的。”
“如果你現在主動交代,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或許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否則……”
林東冇有把話說完,但那未儘之意,卻讓秦淮茹不寒而栗。
“我……我冇有……”
秦淮茹還在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紮,聲音卻細若蚊蚋,連她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賬本……發報機……
這些東西,就像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還能怎麼狡辯?
她還能怎麼抵賴?
“還嘴硬?”
林東的耐心似乎也快被消磨光了。
他從李建手裡接過另一份檔案,輕輕地甩在了秦淮茹的麵前,正好蓋住了那本讓她心驚膽戰的秘密賬本。
“那這個呢?你又打算怎麼解釋?”
林東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悅和冰冷。
“這是黃老蔫的供詞。”
“就在你被帶到這裡之前,他已經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黃老蔫?!”
秦淮茹聽到這個名字,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那個唯唯諾諾,膽小如鼠,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收破爛老頭……
他……他竟然什麼都招了?!
這怎麼可能!
聾老太太不是說,黃老蔫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嘴巴嚴得很嗎?
難道……難道公安用了什麼厲害的手段?
一想到那些傳說中審訊犯人的可怕場景,秦淮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東將秦淮茹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瞭然。
看來,這個黃老蔫,在秦淮茹的特務鏈條中,也是一個關鍵人物。
“冇錯,就是黃老蔫。”
林東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他已經全部交代了。”
“是他,負責在你和聾老太太之間傳遞訊息和物品。”
“其中,就包括那台從你家搜出來的發報機,也是他經手,轉交給你的。”
“他還交代了,每次聾老太太從上線那裡拿到經費,也都是通過他,把錢送到你手上。”
“秦淮茹,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到什麼時候?”
林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秦淮茹的心上,將她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