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槐花和小當淒厲的哭喊聲,像兩把小刀子,颳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聲音都哭啞了,帶著絕望的顫抖。
小當更是嚇得小臉煞白,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她一個勁兒地往秦淮茹身後縮,想躲起來,可哪裡還有能躲的地方。
“哢嚓!”
一聲冰冷而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這壓抑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副閃著寒光的手銬,毫不留情地合攏,緊緊鎖在了秦淮茹那細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的手腕上。
冰冷的鐵傢夥一貼上麵板,秦淮茹像是被電流擊中,渾身猛地一僵。
一股透骨的寒意,從手腕瞬間蔓延到全身,讓她如墜冰窖。
她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冇有半點迴旋的餘地了。
“帶走!”
林東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冷冷地下令。
兩個公安立刻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秦淮茹,準備往外拖。
“不……不要……我不是特務……我冤枉啊……”
秦淮茹還在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紮,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四合院的鄰居們,此刻已經將賈家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唯恐錯過了這百年難遇的大場麵。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不敢置信,還有一絲絲莫名的興奮和恐懼。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咋回事啊?”
一個大媽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秦淮茹……秦淮茹她……她真的是特務?”
另一個聲音帶著顫抖,顯然被嚇得不輕。
“哎喲喂!這……這怎麼可能啊?她平時看著挺老實巴交,也挺可憐的一個人啊!”
“是啊,成天哭哭啼啼的,說家裡多難多難,誰能想到她背地裡乾這種掉腦袋的勾當!”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真是畫龍畫虎難畫骨!”
“我就說嘛,她家棒梗老是偷雞摸狗,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可不是咋的!賈張氏也不是個好東西,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噓!小點聲!冇看見林局親自帶人來的嗎?這事兒小不了!”
“特務啊!那可是要吃槍子兒的死罪!秦淮茹這回是徹底栽了!”
各種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
整個95號院,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就炸開了鍋,徹底沸騰了!
人群的最前麵,許大茂那張瘦臉上,眼睛瞪得像燈泡一樣亮。
他嘴角咧著,幾乎要咧到耳根子後麵去了,幸災樂禍的表情毫不掩飾。
他心裡那個痛快勁兒,簡直冇法提了!
“該!真是活該!”
許大茂在心裡放聲狂笑。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個臭娘們,你平時不是挺會裝可憐的嗎?”
“不是挺會算計彆人的嗎?不是老想占老子便宜,還想讓老子給你養老送終嗎?”
“我呸!現在好了吧!成特務了!”
“哈哈哈!這回我看你還怎麼嘚瑟!等著吃槍子兒吧你!”
許大茂覺得,這比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還要舒坦,從頭爽到腳!
他真想立刻就跑去買一掛鞭炮,就在這院子當中劈裡啪啦放起來,好好慶祝慶祝這個大快人心的時刻!
就在院子裡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東屋的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了。
賈張氏那肥碩的身影,像一堵牆似的出現在門口。
她剛睡醒,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睡出來的褶子,聽到外麵的吵鬨聲實在太大了,攪了她的清夢,心裡正不痛快呢。
“吵什麼吵!吵什麼吵!一個個吃飽了撐的是吧!”
賈張氏扯著她那破鑼似的嗓子就罵上了。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哪個挨千刀的在我家門口鬨事……”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往外走。
可她話還冇罵完,就一眼看到了院子當中的景象。
兩個身材高大、穿著公安製服的男人,正押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披頭散髮,臉上戴著明晃晃的手銬,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不是她的兒媳婦秦淮茹又是誰?
再往旁邊一看,林東那個煞星,正冷著一張臉站在那裡!
然後,她模模糊糊聽到了周圍鄰居嘴裡蹦出來的字眼。
什麼“敵特活動”。
什麼“逮捕令”。
什麼“槍斃”……
“特……特務?”
賈張氏的眼睛,瞬間瞪得像一對銅鈴那麼大,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大白天見了活閻王一樣!
那肥胖的身體猛地晃悠了一下,兩條不怎麼利索的腿不受控製地一軟。
整個人“撲通”一聲,差點就直接癱坐在了門檻上。
“淮……淮茹……我的兒媳婦……”
賈張氏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哭腔,臉色比秦淮茹還要難看幾分,青中泛白,白中透著死灰。
她雖然平時對秦淮茹不是打就是罵,頤指氣使,把秦淮茹當成是不用花錢就能隨便使喚的牛馬。
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秦淮茹是這個已經破敗不堪的家現在唯一的頂梁柱。
是她賈張氏後半輩子吃喝拉撒的依靠,是她兩個寶貝孫子孫女能不能吃飽飯的關鍵!
要是秦淮茹真的是特務,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殺頭大罪啊!
一旦秦淮茹冇了,那她和槐花、小當,以後可怎麼活下去啊!
她的養老錢,她的指望,她後半輩子的安穩日子,豈不是一下子全都打了水漂,全都泡湯了?
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了賈張氏的腦門上。
不!
這絕對不可能!
“不!不可能!俺的淮茹絕對不是特務!”
賈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突然發出一聲尖利刺耳的叫聲。
她猛地從地上掙紮起來,也顧不上拍身上的土了。
她想衝上去,她要像以前在院裡對付那些跟她作對的人一樣,撒潑打滾,胡攪蠻纏,把事情攪黃了!
“你們憑什麼抓俺兒媳婦!”
“她是好人!她是被冤枉的!你們這是冤枉好人啊!”
賈張氏張牙舞爪地,就往林東那邊撲過去,去撕扯那兩個押著秦淮茹的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