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林東讓李建帶領兩名經驗豐富的公安,利用夜色秘密搜查秦淮茹的家,務必找到與賬本和黃老蔫供述對應的關鍵物證。
他特意叮囑,秦淮茹此人看似柔弱,實則心機深沉,搜查務必細緻,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深夜,公安分局的審訊室燈光刺眼,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黃老蔫被兩個高大的公安押了進來。
他那雙賊眉鼠眼驚恐地掃視著四周,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姓名?”
負責主審的公安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黃……黃有德……道上的人都叫我黃老蔫兒……”
黃老蔫的聲音帶著顫音,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知道為什麼帶你來嗎?”
公安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直射黃老蔫心底。
“警官……我……我就是個收破爛的,偶爾……偶爾倒騰點不值錢的小東西餬口,真……真冇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啊……”
黃老蔫哭喪著臉,試圖擠出幾滴眼淚,極力辯解。
審訊的公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黃老蔫!少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勸你放聰明點!”
公安聲色俱厲,“你和聾老太太是什麼關係?秦淮茹是不是經常從你這兒拿東西,或者你給她送東西?”
“你們之間傳遞的,僅僅是普通的錢票和生活用品嗎?!”
黃老蔫聽到“聾老太太”和“秦淮茹”這兩個名字,如同被雷擊中,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踢到鐵板,栽了個大跟頭!
但他仍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強作鎮定,矢口否認:
“警官,冤枉啊!我……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聾老太太是我們那一片的老住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能有什麼特殊關係?”
“至於秦淮茹……我跟她更不熟,八竿子打不著啊!”
“不熟?”
審訊公安眼中寒光一閃,從旁邊檔案袋裡“嘩啦”一聲甩出一遝照片,狠狠地摔在黃老蔫麵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些是什麼!”
“你敢說你不認識照片上這個鬼鬼祟祟接頭的人是你?”
“你敢說你冇和秦淮茹在那個偏僻牆角秘密交易?!”
照片上,正是李建從不同角度偷拍到的黃老蔫和秦淮茹在牆角交易的清晰畫麵,連黃老蔫臉上那顆黑痣都拍得清清楚楚。
黃老蔫看到照片,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頓時汗如雨下,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知道,再狡辯也是徒勞。
“黃老蔫,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另一名公安沉聲喝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聾老太太的案子你不會不知道吧?她已經被初步認定為潛伏敵特!”
“你跟她攪和在一起,為敵特分子傳遞情報和物資,是什麼罪名,你自己掂量掂量!”
“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話,或者替彆人隱瞞,哼,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到時候,可就不是在這兒坐著說話這麼簡單了!”
“敵……敵特?!”
黃老蔫聽到這兩個字,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隻是個貪財怕死的小角色,平時乾的都是些投機倒把、見不得光的勾當,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更不敢跟要掉腦袋的敵特扯上任何關係!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不該貪圖聾老太太給的那點好處!
“警官……警官饒命啊!我說……我全都說實話!!”
黃老蔫“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幾乎要跪在地上,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都是聾老太太逼我乾的……她說……她說秦淮茹是她信得過的人,是她的‘內侄女’,讓我定期給她送點東西……”
“有時候是錢票,有時候是……一些用油紙包好的小紙條……”
“小紙條上寫的什麼?!”公安敏銳地追問道。
“我……我真不知道啊……警官明察!”
黃老蔫哆哆嗦嗦地說道,生怕說慢了就小命不保。
“那些紙條都是用火漆封好的,聾老太太威脅過我,不讓我偷看,說裡麵是重要的‘藥方子’。”
“她說,我要是敢偷看,或者把事情說出去半個字,就……就讓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審訊公安對視一眼,厲聲再問:“除了這些,還有冇有彆的?尤其是大件的,或者特彆叮囑過的東西?”
黃老蔫身子一顫,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情,磕巴著道:
“有……有的!大概半年前,聾老太太還讓我轉交給秦淮茹一個用油布包裹得非常嚴實的東西!”
“那東西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體積不小,分量還不輕。”
“聾老太太特意叮囑,那是極其重要的‘救命藥材’,讓秦淮茹務必妥善保管,藏在最安全的地方,關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
“她說,那是能救她和秦淮茹命的東西!”
審訊一直持續到淩晨。
黃老蔫為了保命,把自己知道的關於聾老太太和秦淮茹之間傳遞物品、金錢,以及他觀察到的可疑情況,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詳詳細細地交代了出來。
雖然他接觸不到核心機密,也看不懂那些“藥方子”和“救命藥材”到底是什麼,但他的供詞,已然為秦淮茹的罪行添上了濃重的一筆!
秦淮茹,這個在四合院裡以柔弱示人、精於算計的寡婦,果然隱藏著遠超常人想象的秘密!
而就在王振國帶人對黃老蔫進行緊張審訊的同時,林東也接到了一個來自他秘密戰線部屬傳遞的加密訊息。
訊息通過特殊渠道轉來,內容極為簡短,隻有四個字:“魚已上鉤。”
林東看著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佈下的網,終於開始有關鍵的獵物觸動了。
看來,京城裡有些人按捺不住,要出來活動了。
這“魚”,恐怕不止一條,秦淮茹這條線,隻是其中一個引爆點。
他心中冷哼一聲:秦淮茹這條線,是時候收緊了。
通過她,把更深處的魚也給驚動起來,然後一網打儘!
天快亮時,李建帶著一身的塵土和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興奮,腳步匆匆地走進了林東的辦公室。
“林局!”
李建壓低聲音,但語氣中的激動卻難以抑製。
“找到了!我們在秦淮茹家……找到了關鍵物證!”
他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後怕交織的凝重,從隨身的公文包裡,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厚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四四方方的小包,輕輕地放在林東的辦公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