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接過,開啟紙袋,裡麵是一個巴掌大小,邊緣已經磨損發黑的硬殼小本子。
“這是從聾老太床板底下的一個暗格裡找到的。”王振國解釋道,“藏得非常隱蔽,如果不是我帶人把床板都撬了,根本發現不了。”
林東翻開本子,裡麵密密麻麻地用一種奇怪的符號記錄著一些東西,
有類似日期的標記,有像是物品名稱或者代號的筆畫,還有代表數量的劃痕。
王振國和李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林東。他們雖然看不懂這些鬼畫符,但也知道這本子絕對非同小可。
林東一頁一頁翻看著,眉頭漸漸鎖緊。他不是專業的密碼破譯員,但他擁有係統賦予的【高階偵查】能力,
對這類暗語、符號有著遠超常人的敏感度和解析力。
這些符號雖然怪異,但隱隱透著某種規律。
“這……這像是一種變體的賬簿。”林東沉吟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
“記錄的,恐怕是敵特組織的活動經費往來,以及一些物資的調配情況。”
他指著本子上的幾個重複出現的符號,對王振國和李建解釋道:
“你們看,這個符號,像個銅錢的形狀,下麵還有兩點,根據它出現的頻率和上下文,我判斷它代表的應該是‘錢款’。
而這個,像一支筆,又像一道閃電的符號,代表的應該是‘情報’。還有這個……”
林東的目光停留在一個反覆出現的,形態有些扭曲,但仔細辨認,依稀能看出是個簡化了的“茹”字的符號上。
這個符號,在本子上出現的次數相當頻繁,幾乎每隔幾頁就能看到。
他用指尖點了點那個符號,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這個符號,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指的就是——秦淮茹!”
“什麼?!”王振國和李建聞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李建更是失聲叫了出來:“秦淮茹?!林局,這……這怎麼可能?
她……她不就是個愛占小便宜的寡婦嗎?怎麼會跟敵特經費扯上關係?”
王振國也是一臉駭然,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如果這個本子上記錄的真是敵特經費,而秦淮茹的名字或者說代號赫然在列,那這案子的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包庇或者知情不報了,這是直接參與敵特活動啊!
林東的眼神冷得像冰:“冇什麼不可能的。越是不起眼的人,往往越能隱藏秘密。”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那個“茹”字代號下麵的一行記錄,
“你們看這個日期,去年十月份。秦淮茹這個代號下麵,支出了一筆‘錢款’,
從符號標記的數量來看,數額還不小,至少有上百塊。”
他頓了頓,看著瞠目結舌的二人,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那個時候,正是賈張氏夥同易中海他們,侵占我家撫卹金最猖獗,
也是她們家手裡最有錢的時候。她們家既然有錢,聾老太為什麼還要通過秘密渠道給她這麼多錢?”
“唯一的解釋,”林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筆錢,根本不是普通的生活接濟,而是……敵特組織的活動經費!
秦淮茹,就是聾老太發展的下線,負責接收和轉交這筆經費,甚至可能直接參與了某些特務活動!”
這個推斷,像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王振國和李建的心上。
他們之前對秦淮茹的懷疑,最多還停留在“可能被聾老太利用”、“可能是個外圍的傳聲筒”這種層麵上。
但如果這個賬本是真的,如果林東的判斷冇錯,那秦淮茹的身份,恐怕就不僅僅是個貪婪無恥的寡婦那麼簡單了!
她很可能是一條隱藏在四合院深處的毒蛇!
“我的老天爺……”王振國喃喃自語,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這個女人……隱藏得也太深了!”他想起了秦淮茹平時那副柔弱可憐、楚楚動人的模樣,
再對比現在這駭人聽聞的推斷,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李建也是一臉的後怕:“林局,幸虧您一直堅持要查她!不然,放著這麼一顆定時炸彈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現在對林東的敬佩,簡直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林東的臉上冇有任何得意之色,隻有一片冰寒。
秦淮茹是敵特?這個發現讓他心中怒火中燒的同時,也升起一絲冷笑。
很好,非常好!
當初看《情滿四合院》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人心機深沉,不是什麼好東西,冇想到,她背地裡竟然還乾著這種勾當!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想起了父親林解放犧牲的慘案,想起了那個神秘的“影子”組織,想起了失竊的功勳章和潛伏的特務“毒蛇”、“老資格”。
這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而秦淮茹,很可能就是這張網上一個不起眼,卻又至關重要的節點!
“秦淮茹啊秦淮茹,”林東在心中冷冷地說道,“你最好彆讓我失望。你身上,一定還藏著更多關於‘影子’組織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果決。
“立刻審訊黃老蔫!”林東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命令,聲音如同寒冬裡的冰棱,
“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他跟聾老太、跟秦淮茹之間所有的勾當!我要知道每一筆錢的來龍去脈,每一個情報的傳遞細節!”
“是!”王振國和李建齊聲應道,神情肅穆,他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這一次,他們要揪出來的,可能是一條潛伏已久的大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