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黃老蔫對那個所謂‘救命藥材’油紙包的外觀、大小、重量的描述,我們重點排查了秦淮茹家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
李建嚥了口唾沫,繼續彙報道。
“床底下翻了個底朝天,牆角那些磚縫都敲了,連她家那破衣櫃頂上都冇放過。”
“最後,在她臥房床板底下,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角落,撬開了一塊活動的舊木板後,才發現了一個深埋在土裡的破瓦罐。”
李建比劃著,顯然搜查過程也費了老鼻子勁。
“這個牛皮紙包,就在那瓦罐最底下,外麵還裹了好幾層防潮的油布,罐口也用爛泥給封死了,藏得那叫一個刁鑽!”
“要不是您提醒要細緻,我們差點就錯過去了!”
林東的目光銳利如鷹,沉靜地落在那牛皮紙包上。
他心裡清楚,這東西,**不離十就是他要找的關鍵。
他冇有立刻去碰,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下包裹的封口和捆紮方式。
麻繩打的是一種很特殊的結,像是軍用十字結的變種,非常牢固,不是普通家庭主婦隨手能打出來的。
林東心下瞭然:這秦淮茹,或者說她背後的人,還挺專業。
“開啟看看。”
林東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李建點了點頭,從隨身攜帶的工具袋裡取出一把鋒利但小巧的特製小刀。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割開牛皮紙包外麵纏繞得死緊的細麻繩。
然後,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地將牛皮紙剝開。
牛皮紙裡麵,果然是黃老蔫描述過的那種厚實的油布,黑乎乎的,透著一股桐油味兒,包裹得密不透風,防水防潮做得相當到位。
當最裡麵,用另一層乾淨的細棉布包裹著的東西終於顯露出大致輪廓時,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林東、王振國和李建三個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李建的手甚至都有些輕微的顫抖,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掀開那層細棉布。
“這……這是……”
王振國首先發出了難以置信的低呼,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根本不是什麼“藥材”!
也不是什麼金銀細軟!
而是一台保養得非常完好,機身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小巧……發報機!
雖然型號看著有些老舊,但關鍵的零部件,比如按鍵、旋鈕、電容等,都用特製的油紙和棉布仔細包裹著,防止受潮和氧化。
機身擦拭得乾乾淨淨,看得出來是經常有人精心維護保養的。
天線也完好無損地盤在一旁,顯然是可以隨時拉出來啟用的狀態!
“果然!”
林東的眼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寒光,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這下,人贓並獲!
鐵證如山!
你那張巧舌如簧的嘴,我看還怎麼辯解!
饒是王振國和李建這種在公安戰線摸爬滾打多年,見慣了各種大案要案風浪的老公安,此刻也感到一陣從頭到腳的冰涼。
心臟怦怦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這個小小四合院裡,在這個天天上演著雞毛蒜皮、家長裡短的地方,竟然隱藏著如此重大的敵特線索!
而秦淮茹!
那個平日裡總是露出一副哭哭啼啼、柔弱可憐,實則斤斤計較、占儘鄰裡便宜的寡婦!
那個把傻柱耍得團團轉,把賈張氏哄得服服帖帖的女人!
竟然是潛伏如此之深的敵特分子!
“林……林局……”李建的聲音都有些發顫,舌頭也有些打結。
他指著那台發報機,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秦淮茹,她……她的膽子也忒……忒大了點吧!”
“她竟然敢……敢在家裡私藏發報機!”
“我的老天爺啊!這……這可是通敵叛國的死罪啊!”
王振國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和濃濃的後怕,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臉,倒吸一口涼氣。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啊!”
他聲音乾澀地感歎道:“誰能想到,她……她一個寡婦,拖家帶口的,會是這種人?”
“平時裝得那麼可憐,那麼會算計雞毛蒜皮的小便宜,原來……原來全他孃的是偽裝!”
王振國一想到自己之前還因為院裡的糾紛跟秦淮茹打過幾次交道,甚至還覺得她挺不容易,就覺得後背發涼。
這女人,演技也太好了!
相比於兩人的震驚,林東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甚至可以說,是帶著一種獵人終於看到狡猾的獵物徹底掉入精心佈置的陷阱後的那種冷酷的滿足感。
從他穿越過來,知曉《情滿四合院》的劇情,再到發現聾老太太的異常,進而將懷疑的目光鎖定在秦淮茹身上開始,他就隱隱預料到,這個女人的問題絕不會像表麵上那麼簡單。
現在找到這部發報機,隻是徹底印證了他的判斷。
並且,將秦淮茹死死地釘在了特務的恥辱柱上!
“林局,您……您是不是早就懷疑她了?”李建看向林東,眼神裡充滿了敬佩和一絲探究。
林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冇有直接回答。
他心裡冷笑:何止是懷疑,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鳥,隻是冇想到,她還真敢玩這麼大!
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也讓我的計劃,可以提前了。
“除了發報機,還有其他發現嗎?”林東冷聲問道,將話題拉了回來。
他知道,敵特的活動,離不開經費的支援。
“有!有!”李建像是纔想起來,連忙從公文包裡又取出一個有些沉甸甸的小鐵盒,也一併放在桌上。
鐵盒是那種常見的餅乾盒,上麵還印著模糊的舊式圖案,看著毫不起眼。
林東伸手拿過鐵盒,入手沉甸甸的。
他“哢噠”一聲開啟盒蓋。